林城一中只有月考和期末考,周测属实是在她意料之外,夏知节在考前,把书上的公式又记了一遍,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考试的内容都是自己看过的。
当自己与数学卷干瞪眼时,夏知节就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果。
她的直觉向来准确,当她看到自己67分的数学试卷时,夏知节的心彻底凉下来。
她抓了抓头,安慰自己倒是轻松,可怎么安慰家里的那位。
夏知节下意识地“啧”了一声,动静引起讲台前的刘健。
他停下讲解,把目光投在夏知节身上,“夏知节同学,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感受到所有目光投在自己身上的夏知节,身体坐直,眼睛下意识地看向斜对角,睫毛扑闪着,说话断断续续:“没...没有问题。”
刘健也没在她身上浪费没必要的时间,“好,有什么问题,举手就行。”他抻了抻手头上的试卷,继续讲题。
“好....”夏知节的头都要快砸到桌上。
下课铃声一响,班里闹哄一片,夏知节还在整理数学笔记,才写到一半,就被刘健叫走。
她在之前的学校都没遇过的事,刚转到南城就碰上了。
南城真的不适合自己。
她忐忑地走在刘健后面,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怕被骂,怕让沈芳来学校一趟,光是想到沈芳的表情,都够她发颤了。
刘健的办公桌就在张小芳的后面,她看到夏知节,歪头跟刘健说:“呦,怎么了刘老师?还把我班孩子带过来了?”
刘健讲了一节课,嗓子发干,喝了两大口水后,才接上张小芳的话:“没事,就把她叫过来问问。”
空调吹着冷风,夏知节的手心不停往外冒汗,她拽紧校服口,心提到嗓子眼,目光落在刘健的教案上。
刘健放下水杯,叹了口气,“知节同学,老师讲课你能听懂吗?”
夏知节轻轻点头。
“那你觉得老师讲课怎么样啊?”
夏知节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却还是做出解答:“很好。”
话刚落,门口就传来了一声:“报告。”
人走到张小芳的桌前停下来,夏知节在他身上闻到了苍兰香。
“芳姐,您找我啥事啊?”裴瑄很快开口,双手背在身后,重心放在一条腿上,站得没个正形。
张小芳先是夸他这次周测的成绩,后又说:“后天的演讲你去,结束后,去找高三的王主任。”
“额,王主任长啥样?”裴瑄的口气带着点无奈。
“手腕上戴金色手表的那个就是。”
“哦,好。”
夏知节“离家出走”的思绪被刘健的敲打声拽回来,“知节同学,老师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吧。”
她底气不足地点点头。
刘健也没多与她纠缠,就让夏知节回去,刚好也遇上裴瑄一起,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教室。
夏知节跟在裴瑄身后,手握成拳置于胸口处,头微微扬起,少年挺拔的身姿,倒映在她如星辰般的眸中。
彼时轻风正好,吹动少女的发丝,扬起她的校服衣摆。手心下方的那颗心脏,在他笼罩的阴影下,急促跳动着。
夏知节嘴角含笑,心满意足地低下了头,却意外地撞上停下来的裴瑄。
少年身上独有的苍兰香包裹着她,她的眼睛无限放大,刚箍的牙也因为撞击疼痛起来,夏知节捂着嘴巴,疼得直不起腰。
索性她便弯着腰,向裴瑄道歉。
裴瑄被撞的不轻,他扶着腰,刚转过身,就看到一个几乎要趴到地上的人,明明自己才是被撞的那个,怎么对方一副要疼死的样子。
裴瑄无力笑出了声,却又上前关切一声:“同学,你没事吧?”
牙疼到想要砸墙的夏知节,大脑被痛觉侵占,眼睛直直的看向裴瑄,五秒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做了件了不得的事。
裴瑄一手扶腰,一手抻向她,“需要我送你去医务室吗?”
夏知节垂头看去,粉白色的掌心展开在自己眼前,与早上送巧克力的那一幕重叠起来,她耳根通红,气息很快绕开裴瑄的手指。
她偏开了头。
她捂着嘴巴,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她的目光在裴瑄的领口处适可而止,丢下一句:“不用了。”就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