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走的那群人，看到这副架势，看热闹不嫌事大，拍手起哄着：“打一架！打一架！”

郑沫懒得看这样的玩笑，对完正确答案后，心里舒畅起来，与孙苗苗聊着隔壁班的八卦。

一直在两人身后观察战火的夏知节，作为局外人，十分紧张甚至开始坐立难安，她双拳紧握，手心不停冒汗。

“真不是—”

“裴瑄！”

两人话语同步的同时，夏知节一把拉住裴瑄，将他往后带了些，王泽也险些没站稳，摔在地上。

班里瞬间安静下来，反应过来的夏知节，迅速松开抓在裴瑄胳膊上的手，视线也从他脸上移到桌面上。

“我去，谁啊，干什么啊！”

“不是？她在做什么？”

“这有她什么事啊？！”

“哎西....真扫兴。”

这些不耐烦地语气，接踵而至。

夏知节咬着唇，两手缩到一块，扑闪的睫毛下，双眸乱颤，“对、对不起...”

裴瑄坐正，“行了，大家还是赶紧对答案吧。”说完，也让王泽带着试卷回去。

插曲结束，班上的人也聊起其他事，很快便遗忘角落里的夏知节。

夏知节抿着唇，刚才情急之下，喊出裴瑄名字的情景，不停在脑中播放，她的唇闭得越来越紧，还在纠结，她刚刚喊出裴瑄名字的这件事。

她开始懊恼，怎么就这么喊出来了，裴瑄一定觉得自己是个没边界感的人。

她重新调整了姿势，面朝里，在低头的瞬间，看到了一张粘在书本上黄色贴纸。上面的字迹，夏知节再熟悉不过。

她朝着裴瑄那看一眼，将贴纸揭下，拿在手里，上面写着：我跟王泽是闹着玩，别害怕我俩打起来，你看到后嗯一声就好。

字的末尾，他还加了一个笑脸。

夏知节看完后，按照纸条上的要求，轻声“嗯”了一下。

这种情况，让夏知节觉得自己像是谍战剧里的卧底，在给队友传达信号。

不知道是不是夏知节的错觉，她也隐约地听到对方“嗯”了一声，她抬头看去，裴瑄正与其他人聊天，她叹了口气，果然是自己的幻觉。

—

月考成绩隔天就被粘贴到班级黑板上，夏知节来得早，她背着书包站在黑板前，一眼就看见，以678分位居班级第一的裴瑄，郑沫以665分排在第二，王泽总分653排在第六，她再往下看，自己总分才513，班级第二十五名，年级二百一十四名。

夏知节握紧书包背带，无声叹息一下，回到位上，她一头栽进数学书里。这次英语倒是考了103，数学只有85分。

她胳膊伸出桌面，自然垂落，她抬眼看向斜前方的空位子，小声嘀咕：“要是成绩分我一点就好了。”她打了个哈欠，缓缓闭上眼睛。

她没想过自己就会这么睡着，甚至还做了个梦。

她梦见下雨了，路上雾蒙蒙地，周围雾蒙蒙地，她眯着眼睛，隐约看到雾里站着一个人，她往前跑，拨开重重云雾，看清了那张好久不见的脸。

她跑上前，死死握住那人的胳膊，哽咽地喊出一声：“爸爸。”

对方笑着，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知节啊，爸爸要走了。”

夏知节紧拉着他，一边流泪一边摇头，“不要，不要。”

任她怎么喊，人影逐渐从她指缝里溜走。

“不要！”夏知节猛地惊醒，手里还握着某样东西，她一抬头就看到了裴瑄的那张脸，她愣了一会，视线下移，她瞪大了眼睛，自己的手竟然握住了裴瑄的手！

她慌了神地松开，连着道了几声对不起。

裴瑄把书放到她桌上，“你书刚刚掉了。”

“对不起。”

裴瑄边打开书包边问她：“昨晚没睡好？”

夏知节点点头。

她现在住的地方，离学校有点远，要比别人早起一个小时，再加上昨晚刷题到半夜，今天的精神头就不太好。

裴瑄扭扭脖子，“我昨天也没睡好。”

夏知节又点点头。

裴瑄笑了一下：“你怎么不问问我？”

“问...什么？”

裴瑄的笑意更深了，“问我昨晚为什么没睡好。”

反应过来的夏知节，赶紧改口：“为什么没睡好？”

裴瑄打了个哈切，“还不是王泽，非拉着我跟他玩游戏，害得我凌晨才睡觉。”

夏知节只是点头。

裴瑄看了她一会，轻声笑道：“听说成绩单出来了？”

夏知节轻微晃动脑袋，“嗯，贴在黑板上了。”

裴瑄将书包挂到椅背上，身体倒没急着回正，他低下头，语气要比之前还要再软一些：“林升的生日，你不想去也可以不用去。”

夏知节确实不想去，但都已经答应郑沫，她不想让人为难。

“我可以的。”

裴瑄默了声，身体回正，重新忙起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