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吱咳吱”

徐舟舟抱着一包薯片，正悠然自得地吃着。

今天作业布置的少，难得的休息，这让徐舟舟狠狠放纵了一番，除了薯片，前面还吃了一袋凤爪，一罐巧克力拇指饼干，两袋咸蛋黄味道的锅巴，一包辣条和一瓶可乐。

都够夏知节吃两个星期了。

等夏知节合上数学习册，徐舟舟又往嘴里塞了个果冻，不到两秒，她嘴里就腾出地方，开始说话：“生日会？你新认识的朋友的？”

夏知节打开历史试卷，摇了摇头，“是隔壁班的。”

“哇塞哇塞。”徐舟舟边拍手，边坐直身体，“这还是我认识的夏知节吗？”

夏知节抽出手，打开抽屉，把自己的身份证展现出来，“如假包换。”

“我看，南城有点说法，能把一个哑巴变成外交官。”

都没再听她说讨厌南城之类的话了。

夏知节边用修正带改题，边解释着：“其实是别人带我去的。”

徐舟舟清楚夏知节的性格，她嘴里的别人，实际上就是她在班里，唯一能够说上几句话的郑沫。

她轻声叹气：“我就说嘛。”

夏知节安稳做完最后一题，肩膀才放松下来，一脸真诚地问：“舟舟，你说，我该买什么礼物送给人家啊？”

“男生的礼物，无非就是球，鞋，手办之类的。”徐舟舟躺到床上，“后两个太贵，也容易买到假货，不如你就送球。”

夏知节对这些一窍不通，“那我送什么样的球。”

“你明天可以去问问。”徐舟舟知道，夏知节肯定不敢，她又追加一句：“或者找人打听，实在不行，自己观察一下，就知道了。”

“好，我知道了。”

快十一点半，夏知节不敢耽误太长时间，没聊几句就挂了电话。

洗漱完靠墙站立时，她仔细想了想，要是明天突然问郑沫，对方肯定会出面阻拦，她不想让郑沫为难。

明天的体育课，貌似是跟六班一块，她可以在那时，趁机观察。

如此缜密的安排，夏知节骄傲地哼了两声，把刘海撩了上去。

前几天新长的痘，消下去不少，她心情也好了很多。

—

第二天早，夏知节习惯性地从后门，直径走到最后一排座位上，看到搬空的桌洞，她站在一旁愣了几秒，才重新背上书包，往斜对角走。

经过裴瑄桌子时，她低头看了一眼，裴瑄桌上一尘不染，像是没人坐一样。

她又垂眼看了自己的，桌上的书堆得高高的，占桌面一大块位子。

离早读课还早，夏知节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课桌，习题册被她一本本，横着放进桌洞，三两下，她的桌面也干净利落起来。

夏知节往后看了一眼，心满意足地拿起语文书，早读起来。

“君子曰—”

“早上好！”郑沫突然从窗户边蹦出来，夏知节顿了会，才浅浅扯了扯嘴角，扬起头，同她说了一声：“早上好。”

“吃了没？”

这声音，是裴瑄的。

夏知节微微咬住下唇，指尖泛白，她没想道，裴瑄竟会关心自己早餐情况，她憋住嘴角快要溢出来的笑，她抬起头，轻轻道了声：“在家吃过…”她收住自己的话，眼睛瞪大了些。

窗外的裴瑄，正与王泽闲聊，手上还拿着包子，准备给王泽，原来那句问候，是问对方的。

好尴尬…

夏知节慢慢低下头，最后的“了”字，被她的叹气声一笔带过，不过，好在她的声音不大，目前尴尬的只是自己而已。

郑沫已经从窗边离开，夏知节也正准备转身，却又看见落在队伍后的林升，那人急匆匆地跑来，没力气地倒在王泽身上，嘴唇都发白了，说话却倒尖锐：“诶，我说你们等我一会，会死啊！”

一直撑着他的王泽，腾出嘴巴，也一顿输出：“我说，你是不是睡厕所里了？我们在外等你等的包子都凉了！”

林升站起来，就些不好意思，“抱歉啊，肠胃不好啦。”

“不就吃点刺身，至于么。”王泽白他一眼，“我昨天吃十盘都没事。”

林升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菜鸡，向王泽发出挑战，“行，你给我一上午的时间，下午体育课，咱俩球场上见！”

“行啊，只要你到时候别拉场上。”

林升双手合十，一脸苦相：“我求你，能别说那么恶心吗？”说完他就往厕所跑。

根据两人对话，夏知节掌握两条关键性线索，一个肠胃不好，一个是球场。

她边在嘴里念叨着，边随手心不在焉地写在本上。

“你在写什么？”身后传来裴瑄的声音。

意识神游在外的夏知节，自然搭上话，“哦，我记下来，怕忘记。”

“记林升说过的话？”

夏知节的舌尖，舔着门牙上的牙/套/，点了点头。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她猛然回神，才发觉自己刚才是在与裴瑄说话。

当她抬头，看到裴瑄那张板着的脸，她站直身子，为自己刚才敷衍地态度道歉，并很认真地告诉他：“是的，我在记林升的话。”

裴瑄的眼神过于直白，她说完这话，便慌乱地低下头。

接着，又是一阵寂静，夏知节悄悄抬起头，用余光感受到裴瑄的目光，依旧落在她这边时，夏知节把脸转向窗外，又直直的与巡查老师撞个正着。

她整个人赶紧转回去，很快，班里闲散的聊天声被读书声淹没。

裴瑄拿着书，姿势保持不变，视线落在夏知节的本子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课间，原先坐在郑沫身边的伙伴，拿着零食水果过来找她，桌上被摆的满满的，一个苹果滚到夏知节手边，她正准备还回去，却听到其中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带着些许热情，开了口：“没事，这苹果给你吃，我们这还多着呢。”

夏知节半举的手，在空中顿了顿，她咬着下唇，慢慢将手收回，“谢谢。”她说：“郑沫去厕所了，不过马上就回来了。”

“嗯，我们在这等她一会。”

身边突然多出两个陌生的人，让夏知节浑身不自在，她抬起笔没写几下又放下来，眼睛不自觉地往对面的两人身上看，尽管她们在自顾自的聊天，夏知节还是开口主动询问她们：“你们喝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