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迈脚没走几步便停下来,身体向后转,向远处的灯塔走去。屋里依旧亮灯,她轻轻推开门,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她沿着楼梯往下走,上次走的匆忙,竟没发现底下的空间很大,都快赶上她卧室那么大了。
往前走,就是上次来时,裴瑄坐过的红木箱子。
夏知节扶着箱子,坐下了去。
她的手指不安分的扫过一旁的桌子,意外推倒一盒粉笔,她起身去整理,却被挂在墙上的黑板,吸引了注意力。
上面被人涂鸦过,是个没有五官的人物形象,夏知节踮起脚尖,抿唇思考片刻后,将五官添上,随后满心欢喜地背着包离开。
夏知节踩点上了最后一班公交,车子往前行驶。
裴瑄与王泽从文具店出来,一同往前面的灯塔走。
王泽一边吃着薯条,一边写作业,“我真服了啊,何姐每天5+1,10+1的抄,手都麻了。”
“那你用脚写。”裴瑄冷嘲热讽道。
“我拿你脚写行不行啊?!”
裴瑄冷笑一声,没搭理他。
“抄完还要写一/套/数学卷子,我真跪了,饶了我吧。”
裴瑄合上本子,提醒他:“还有一张英语,一张物理。”
王泽差点被薯条噎着,下午他光睡觉去了,醒来只记得有份数学卷子,“糟了,我下午睡懵了,这两张卷子落教室了。”
“我的也没带。”
听到这话,王泽瞬间放心下来,“那就—”
“好”字还没说出口,他就听到对面人说:“因为我写完了。”
“我草,你—”王泽趴在桌上,妥协道:“算了算了,我明早去抄你的吧。”
将近十一点半,王泽扔下笔起身,伸着懒腰,“终于写完了。”他扶着腰,走到裴瑄身后,随手拿起散在桌面上的照片,“训练这么长时间,能看清人脸了不?”
裴瑄摊开手,仰天长叹,“还是模糊。”
王泽将手担在他肩膀上,安慰着:“没事,慢慢来。”
裴瑄站起来活动身体,王泽继续在黑板前活动,没一会就大笑起来,“喂,裴瑄,你看不清人脸,也不能瞎画吧!”
“什么?”裴瑄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王泽招手叫他过去,“你来看看这个,是你画的吧?!”
裴瑄抬头望去,看到画中五官被人填充,但样子却画的歪歪扭扭。王泽指着画上的鼻子道:“这是鼻子还是脚丫子?”
裴瑄看着画,觉得熟悉好像在哪见过,却一时半会的想不起来,“这不是我画的。”
“不是你?”王泽捧着腹,慢慢直起腰,“那这谁画的?竟有人的画技,比我还烂。”
“不知道。”裴瑄低头看表,“行了,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准备洗漱的夏知节,站在镜子前猛打了两个喷嚏。
看样子,明天要多加几件衣服了。
—
林升生日当天,夏知节按照地址,小跑到别墅门口,周末公交有点堵,她又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这个地方,看着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夏知节倒吸一口气,她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走了进去。
路中央的喷泉池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寒意直钻她小腿肚,夏知节加快了步伐,她走在一排排光秃秃的古树下,阴冷气息越来越浓,夏知节握紧书包背带,硬着头皮往前跑。
好在房子的一角出现在她眼前,让她稍微心安下来,奔跑的速度也减慢了一些。
大门被人从里打开,裴瑄穿着一身休闲装走出来。
看他一脸着急的模样,夏知节收回视线,与他擦肩而过,但没走几步,就被身后的人叫住。
夏知节愣住了,自己怎么会被认出来?!
裴瑄绕到她身前,稍微俯下身,勾唇笑着看她,“夏知节同学?”
夏知节心底一颤,手从书包带上滑落,头侧向一边微微低垂,睫毛来回煽动着:“裴瑄同学,早上好。”
裴瑄翻转手腕,亮出表盘,“十一点半,已经算是中午了,夏知节同学。”
夏知节的头又低了几分,“哦…那就是中午好。”
裴瑄轻笑一声,直起腰来,“走吧,进去吃饭。”
“啊?”夏知节还想问些什么,但抬头看到他那张笑眯眯地脸,顿时说不出话来,只好收回视线,心不在焉地说了一个“好”字。
两人并排走着,夏知节紧张到嗓子冒烟,寒风扫过,让她连打了两个喷嚏,声音有些豪放。
夏知节两脸通红,甚至觉得有点无地自容,恍神间,眼前出现了一张纸巾,夏知节一边道谢一边接过。
“南城的冬天又冷又湿,怎么样?还习惯吗?”
夏知节点头,“嗯,习惯的。”
“那就好。”裴瑄看了眼她手里的礼物袋,淡淡道:“这是给林升的礼物?”
“嗯,是个乐高,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裴瑄冷笑道:“对他还挺上心。”
夏知节笑了笑,没说话。
一段沉默后,裴瑄突然冒出一句,“郑沫是九月十号过生日。”
“嗯,我知道的。”
不过那会两人还不熟,没能去参加她的生日会。
“王泽十月十。”
“十月十。”夏知节重复一遍。
“我六月十号。”这句话,裴瑄的语气格外重。
夏知节顿了一下,“六月十号,好的,我记住了。”
“那夏知节同学你呢?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二月十九。”
裴瑄浅笑一下,“好,我也记住了。”
他的话,像是一个勾子,荡起她心里的那份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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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会一切顺利,十点半才结束,外面又黑又冷,这次夏知节没有拒绝郑沫的邀请,搭乘她家的车回家。
王泽喝醉了,坐在副驾一动不动,郑沫今天也有点醉,夏知节扶着她进了后座,好不容易安抚完醉酒的郑沫,想要休息的她,一转身,自己的膝盖就碰到裴瑄的膝盖。
一瞬间,夏知节坐直身体,腿也往旁边撤,“抱歉。”
一旁的裴瑄没做声,胳膊撑在窗边,没表情地看着夏知节。
夏知节抿着唇,又往旁边腾了腾地方,大腿还没放下来,一道冷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夏知节同学,你很怕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