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节刚把心跳节拍调回正常值,就因裴瑄最后说的五个字,彻底乱作一团。
她掐着掌心,大口呼吸着,夏知节僵在原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说不出话来。
裴瑄眉眼间泛着笑,继续道:“那今天,芳姐提出增加才艺表演的事,夏知节同学有没有兴趣报名参加啊?”
“我…”夏知节温吞着,慢慢地又低下了头。
突然,身前落下一道阴影,裴瑄的声音,在她头顶回响:“抬头,看着我说。”
夏知节屏住呼吸,在与他眼神交汇的瞬间,将脸偏到了一边,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黑板上。
原先自己在上留下的那些痕迹,被人用其他颜色的粉笔框住,还在旁画了个问号。
“看样子,夏知节同学不想参加。”
裴瑄的话,拉回走神的夏知节。
“对不起,我…怕自己做不好,连累大家。”
“我不这么认为。”裴瑄的话轻声响起,眼里透着坚定,“你不用去想,自己会连累别人,你需要想的是,怎么去享受这个舞台。”
“不要将这两件事,做因果勾连。”
裴瑄直起身,“我相信你,夏知节同学。”
—
隔天一早,夏知节主动找到张小芳,说出会打架子鼓这件事时,张小芳眼里的欣喜,让她不好意思的移开了眼睛。
反而张小芳激动地拉住夏知节的手,剧烈地晃动着,“知节同学,你可真是我们班的福星!老师相信你!”
张小芳的再度肯定,让夏知节心里更加有底气,之后回去的每一个晚上,她除了刷题外,就是努力的练习乐谱。
沈芳端着苹果水进来,憋着几天的好奇,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出来,“我看你最近一直在练架子鼓,是有什么事情吗?”
夏知节一鼓作气,把苹果水喝光,她擦了擦嘴道:“在为班里的合唱比赛做准备。”
“合唱比赛,打鼓做什么?”
“班主任说,这算加分项。”
沈芳挑了挑眉,“你这班主任,还知道你会打架子鼓呢?”
夏知节晃了晃脑袋,“她不知道,是我自己告诉她的。”
沈芳手里的碗差点摔地上,她瞪大眼睛,又问了一下,“你自己告诉她的?”
夏知节点头。
沈芳慢慢直起腰,满脸欣慰,“行,好,你好好练,我先回去了。”
夏知节轻手轻脚练完之后,拿上衣服准备洗漱,却在浴室镜前停了下来。
她张开嘴巴,牙/套/在白炽灯下反着光,她想到了那晚在灯塔下,王泽说过的话。
她轻声叹了口气,没精打采地自言自语着:“快点摘掉吧。”
—
彩排当天,张小芳从音乐教室借来了架子鼓。音乐课都很少上的众人,挨个看到架子鼓时,连连感叹:“这也太帅了吧!”
“知节!”张小芳喊来夏知节,招手让她坐过去,“看看这架子鼓还趁手不?”
学校的架子鼓也许久没有人碰过,音调也失去平衡,为了找回原本的调子,夏知节打出一段很有节奏的音乐,也迅速判断出需要调节的地方。
一连串的动作,震惊班上所有人。
等音调逐渐走向正轨后,夏知节冷着的一张脸上,才有了几分笑意,她举手示意张小芳,“张老师,我这边没问题了。”
张小芳很明显,也刚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她清了清嗓子,“好,过五分钟,我们开始彩排。”
郑沫一路拍手走到她身边,“太帅了,简直太帅了。”
夏知节搞不太懂她在说什么,又笑又宠溺道:“啊?你说什么?”
“就你刚才‘欻欻欻’那一整个动作,不光是我,我们班上所有人都看呆了!魅力十足啊,夏小姐。”
夏知节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有…有吗?”
“有啦,只是你当时太认真啦,没注意。”
夏知节微红着脸,往站在人群后的裴瑄看了一眼。
此刻的他,正与王泽收拾舞台道具,王泽转着手里的应援棒,漫不经心道:“没想到啊,夏知节架子鼓打的这么溜。”
裴瑄轻哧一声,“你上次在人家,没看出来?”
王泽抢他一步走,“那会她都没认真教我,我怎么能看得出来?”
“自己不认真,还好意思说别人。”裴瑄懒得搭理,侧身轻松绕开他,将手里的应援棒放到台下空桌子上。
王泽紧跟不舍,为自己辩解道:“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啊,她当时总往后看,我坐在她旁边,那看的是一清二楚!”
裴瑄叹了口气,一脸不信,“那你说说,她在看什么?”
王泽身体靠在桌边,没个正形,“我哪知道,后面就她的书桌,就你跟沫儿坐那。”
他摇头“啧”了一声,“你说,她是不是不想让你挨着郑沫坐?”
裴瑄:“……”
—
正式表演当天,夏知节看到前厅乌泱泱地人,心里有些发怵,她独自站在角落,闭上眼睛,嘴里不停念叨着乐谱,手心攥着的汗也越聚越多。
“知节,我们要上场了。”在郑沫的提醒下,夏知节睁开了眼,眼前雾蒙蒙地,她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怎么了?”察觉出夏知节脸色的不对,郑沫问:“很紧张?”
夏知节边将汗擦在校服裤上,边点头,“有点。”
郑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手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嗐,没事的,你就当台下的人都是个屁。”
“行,我去告诉芳姐。”
裴瑄的突然出现,让两人都吓了一跳,郑沫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我去,裴瑄!你从哪冒出来的?要吓死人啊!”
裴瑄双手/插/兜,瞟了眼郑沫,一本正经道:“那个,王泽找你。”
“他找我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他人在六班,让你过去找他。”
“好吧。”
把人支走后,裴瑄将一块巧克力递给夏知节,“听说,巧克力可以缓解紧张,夏知节同学,你要不要试试?”
又是那块昂贵又熟悉的巧克力,夏知节推开他的手,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裴…谢谢你。”
裴瑄看着手里的巧克力,眉头皱了一下,收回手,冷冷应了一声:“好。”
这时,郑沫跑来,一巴掌打在裴瑄的后脖颈处,气急败坏道:“裴瑄,你整我呢?王泽压根就没找过我!”
裴瑄恹恹道:“嗯,是我听错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