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只是不能白吃你的。”夏知节解释道。
裴瑄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水珠在舌尖打转，“这东哥给我留的，也没收我钱，我要是收你钱了，这也不合适吧？”
“好吧。”
夏知节乖乖将打包盒收拾好。
正对面错落有致的雪花，仍然亮着碧蓝色的灯光，好漂亮。
可惜她没带手机，无法将这一帧定格下来。
“要一起拍照吗？”不知何时裴瑄拿着相机，走到她身边，“我帮你拍？”
“我们？一起吗？”
靠在桌边的裴瑄，咬住下唇一角，指尖在桌面上似有若无的敲了敲，女孩抿唇局促的模样，让他似笑非笑道，“我先帮你拍。”
“哦，好。”夏知节乖乖走过去。
她站在雪花前，面对裴瑄的镜头，身体僵硬到，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姿势来。
“别紧张，自然一点就好。”
夏知节努力调整，尽可能的让自己自然，于是她牵强扯起嘴角，单手在脸前比耶，“这样呢？”
裴瑄举着相机，往灯塔外看了一眼，随后漫不经心的笑了一声，“郑沫？你怎么来了？”
信以为真的夏知节，在紧张中把身体放松下来，抬眼转头看去，没有看见郑沫的身影，她不禁嘟起嘴巴，踮起脚，身体来回摆了摆，“人在哪呢？”
趁着夏知节完全放松的功夫，裴瑄连续按下快门，结束后，他耸耸肩，“抱歉，我看错了。”
听到对方在向自己道歉，夏知节神色恍惚，赶紧摆手，“没事的，你不需要跟我说抱歉的。”
裴瑄笑着靠近她，“嗯，好的。”头顶有片雪花刺挠着他，他轻轻拨开，眉骨轻抬一下，“不过相机就剩百分之一的电了，我等不到你给我拍了。”他歪着头，小心打量女孩：“不如我们俩一起合拍一张？”
裴瑄邀请的过于突然，夏知节两手紧扣，不知所措的往旁边移了两步，偷偷瞥了眼裴瑄，说话断断续续：“好、好的。”
裴瑄的靠近，加大雪花的摆动幅度，他身上的小苍兰香，也直直涌入夏知见的鼻腔，让她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知节，能往右边来点吗？相机拍不到你。”
还没习惯裴瑄这么称呼自己的夏知节，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取景器中的自己，慢慢往裴瑄身边靠近。
“这样呢。”她低声问道。
身边的人，撇了下嘴，似乎不太满意这样的距离，正当夏知节往裴瑄身边再走一点时，少年突然俯下身，直接凑了过来。
还未反应过来的夏知节，鼻尖直直戳到裴瑄的脸，在她愣神间，裴瑄按下快门。
直到拍摄结束，夏知节依旧没能从，刚才的状况中清醒过来。
正低头看相机的裴瑄，也没出声。
从少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但夏知节还是将错误，扯到自己身上。
她咽了下口水，慢吞吞的提出：“刚才碰到你了，不如我们重新拍一张吧？”
女孩咬着唇，这是她现在能想出，唯一的办法了。
话刚说出口，裴瑄就把相机收起来，淡淡道：“相机没电了。”
“好…”夏知节低头的瞬间，又想到一个补救的办法，她猛的抬起头，告诉裴瑄：“刚才的照片，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删的。”
好认真的一张脸，看得裴瑄心里又气又笑。
他看了眼时间，单肩背上书包，手在夏知节头顶摸了摸，“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不想麻烦他的夏知节，冷不丁的在裴瑄面前，又来上一句：“不用了，这里离公交车站挺近的，我自己走过去就好。”
裴瑄手撑着桌角，舌尖刮蹭着后槽牙，眼睛仔仔细细的，把目前出现在夏知节脸上的情绪，整个剖析一遍。
最终得到了答案。
这人就是块木头。
裴瑄扯开嘴角，低笑一声：“好，那走吧。”
第一层楼梯结束，夏知节忽的停下脚步，身后的裴瑄退下一格，让两人的视线，刚好处在同一水平线上。
“怎么了？”裴瑄软声轻问。
夏知节的视线从左至右，将灯塔里的雪花挨个看完后，最后回到裴瑄身上，不会表达自己情感的她，只给予他最简单的回应：“裴瑄，今天谢谢你。”
只是“谢谢你”这三字，对裴瑄而言，就足够了。
裴瑄揉了揉她的头发，语调上扬却不轻浮，“还以为直到高中毕业，都不会听到你叫我的名字。”
夏知节红着脸，薄唇微抿，没说话。
裴瑄轻拍着她的后脑，语气轻松着：“好了，我送你到车站。”
拉开门，两人同时愣在原地。
路面被雪覆盖，漫天雪花无秩序的运动着。
南城的初雪真的来了。
两人头上，衣服上全是雪，却都没急着弄干净。
夏知节伸手去接这冰冷的雪花，可掌心太热，没一会就化了。
裴瑄侧头，一动不动的看着身边在玩雪的女孩。
夏知节身上的积雪越来越多，碎发湿哒哒的粘在她的脸上，但在玩雪的女孩，并未察觉，依旧伸手去触碰雪花。
一直盯着她看的裴瑄，食指慢慢拨开，她脸上的那些碎发。
脸上的阵阵麻意，让夏知节停下所有动作，微侧着身，双眸坠入对方眼中的万里星河，“怎么了？”
过了一会，裴瑄唇角轻扬，有些大声的，喊出她的名字：“夏知节！”
“嗯？”
裴瑄看着她，低眉浅笑一声：“我祝你，陈春杳杳，来岁昭昭。”
陈春杳杳，来岁昭昭。
夏知节在书本的空白页下，一笔一画写上这八个字。
“喂小姐姐，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电话一头，正在收拾行李的徐舟舟，掐腰不满道。
“你明天九点到南城。”夏知节把本子合上，悠悠开口。
“切。”徐舟舟撇起嘴，把一件毛衣丢进行李箱，“南城初雪好看吧？”
“好看。”夏知节又在脑子里回味一遍。
“那是雪花更好看，还是裴瑄更好看呀？”徐舟舟使坏问道。
“当然是—”视频中的夏知节，慢慢收回自己放在徐舟舟身上的视线，又落在手边的那个本子上。
她支起脑袋，通红的耳根，是她害羞的证据。
夏知节弯起嘴角，憋着笑：“都好看。”
“啧啧啧。”徐舟舟摇头，掏出一把镜子，放到她面前，“赶紧瞅瞅你现在这不值钱的样子。”
夏知节挺直腰板，俯身凑了上去，左右两边的脸，来回转动三遍，最后她微扬起下巴，正对镜头，停了下来，手指指腹轻轻触碰脸颊，语气肯定着：“嗯，确实比之前白了很多。”
徐舟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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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高铁站出口处，人挤人。
夏知节手里拿着，徐舟舟一直嚷嚷要吃的玉兰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