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好事啊!”
保送这件事,要是发生在夏知节身上,夏临还在的话,第一个笑到蹦起来的会是他。
“是么?那半年见不到你,也是好事?”
话语的最后,夏知节竟听出了裴瑄的委屈感。
“那你会放假吗?”
夏知节的一句话,噎住裴瑄,难过的心情一下子散开。
裴瑄抬了下眉,嘴角扬起的高度,刚好是夏知节速写板上,人物的笑容幅度。
“夏知节,你安慰人的话,真的很一般。”
一般裴瑄耍起小孩子脾气,就会叫夏知节的全名,就连他本人都不知道的下意识,却早已被他眼前这聪明的女孩,给摸索出来了。
夏知节捂嘴,偷笑一声,继续逗他,“所以说,到底会不会放假?”
“会也没空回来。”裴瑄发出最后的警告。
小姑娘决定不逗他了,“那我去找你,好不好呀?”
如果算笔时间账的话,夏知节美术统考会比裴瑄结束得早,统考结束,学校会给美术生放两天假,那个时候去找裴瑄的话正好。
“这可是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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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裴瑄要去清市的前一天,王泽叫了很多人,给他饯行,那一天,他眼角湿润,喝了很多的带了些酒精度数的饮料。
郑沫看他都快碎的模样,索性让他借酒消愁,给他拿了好多高度酒,但全被王泽拒绝了,说是明天要上学,喝酒误事,他不能耽误学习。
在场的人,零人相信。
可他早上还是迟到了,不仅是他,郑沫、林升还有一向守时的夏知节。他们几个人一同,在机场送别裴瑄。
原本机场送别礼,五分钟就能搞定,但裴瑄非是跟夏知节聊了足足十五分钟,当着王泽他们仨的面,对夏知节又是拉,又是扯,又是抱的。
站在王泽与郑沫中间的林升,想到啥说啥,“这个裴瑄,是不是想亲夏知节啊?”
“等着看吧,裴狗指定一毕业就表白。”王泽反手敲打着王泽的胸脯,带着“神算子”的表情,继续看着他们。
林升双手交叉抱臂,靠在王泽身上,站姿依旧浑不吝,“我怎么看着,像是一毕业就结婚呢?”
王泽很快就接受林升的这句话,他紧握住林升的手,“也不是不可能。”
“难。”郑沫与这两人的想法相悖。
两人齐问:“怎么说?”
“你看知节,跟块木头似的,她喜不喜欢我哥都难说。”
林升指着裴瑄,眉头向上弯起的幅度,过于小丑化,他想不通道:“你哥?二中校草,全校的女生,都喜欢你哥吧?”
“诶!”郑沫让他注意措辞,“我可不喜欢他哈。”
“好吧,就除了你,咱学校还有不喜欢你哥的?”
郑沫冲着夏知节,扬起下巴,“喏,还有知节。”
她的话,让剩下的两人,跟她一起陷入沉思,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们从未在夏知节身上,看到过对裴瑄的那种冲动劲,很平淡,甚至到冷漠的程度。
“那到时候不就更有好戏看了!”王泽发现更好玩的,“裴瑄第一次遭人拒绝,这个画面一定很刺激!”
“喂!”郑沫用脚踢了下他,“你怎么那么没良心,那到时候我哥肯定很难过。”
“这有啥难过的。”林升说,“你哥这次去清市,不就是为HB的保送名额吗?这以后,两人也不会在一个学校,时间长了,你哥也就不会伤心了,说不定还会再谈一个女朋友。”
“诶,林升说的没错。”王泽应和道:“你哥是指定去清市上大学的,听谢倾说,她也会去,那我指定也去,至于夏知节嘛...”
王泽并不知道夏知节的目标院校,“沫儿,你知道夏知节要去哪个学校吗?”
郑沫摇头,这件事,夏知节也没跟她说过,“我改天问问她。”
—
“你打算上报考哪所大学”徐舟舟停下笔来,抬头问起正在画画的夏知节。
“南城大学。”夏知节脸上没多余表情,回答完之后,就继续动笔画着。
“想好了?”
“嗯。”夏知节短暂停下手里的碳笔,“希白哥哥说,南城大学的动漫专业,是所有学校里,最好的。”
“那我也报考南城大学!”
夏知节听闻,彻底放下手里的碳笔,脸上多了些负担,“舟舟…你别因为我就改变你原本的选择。”
徐舟舟咧嘴笑了一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别太在意了,我是真的想去南城大学的,这个学校,有我喜欢的汉语言专业,我去找你,只是我一部分的私心哦。”
夏知节眼梢轻微跳动着,见徐舟舟说的如此坦诚,也放心下来,“好啊。”
两人高兴没一会,徐舟舟又抛出一个问题,“那这么说,你毕业后,就要跟裴瑄分开了。”
想想是的,裴瑄保送HB,那是板上钉钉的事,自己去南城大学,也是确定的。
“那等毕业,你就给人家表白呗!”徐舟舟给她支招,“反正以后也不会见面了,拒绝就拒绝,这也算是给你暗恋人家三年,画个完美的句号。”
“嗯…这不是还没到毕业吗,我…还是先以统考为重。”夏知节重新拿起速写板,没有目标的,在纸上随意画着。
“行,不表白,我不逼你了。”
与夏知节玩这么多年,她心里那些小九九,徐舟舟只瞧上一眼,便能猜出个大概。
徐舟舟见她继续认真画画,叹了口气,“这裴瑄走了,也没看你有多不舍啊。”她撑着脑袋,仔仔细细的来回看着,确实没一点反应。
“难道说,你不喜欢他了?”这句话一说,夏知节停下笔,嘴角噙着笑,将她的速写板逐渐抬起,放到镜头前,“舟舟,你看,我这画的像不像裴瑄?”
“呦!”徐舟舟定睛一看,“他这是在哪?我看着像个游乐场。”
夏知节点了下头,又把盖在手底的那张照片拿出来,“我照着这个照片画的。”
“哎呦喂。”徐舟舟反应更大了,“这就是你藏着,不给我看的照片是吧!”
夏知节羞赧一笑。
她瞥了眼桌底,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她没跟徐舟舟说过,抽屉里存放的一百多张的画,全是思念裴瑄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