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舟舟从床上爬起来，下巴抵在夏知节肩膀上，撺掇她，“赶紧接呀。”

“哦。”

电话接通，对方屏幕还是黑的。

夏知节脸往前凑了凑，小声嘀咕一句：“是我网又卡了？”

“没有哦。”清爽的嗓音，忽得从听筒传出，屏幕突然亮起，裴瑄那张微醺的脸也显露出来。

他的脸，出现的太过突然，夏知节缩起脖子，将镜头拉远了些。

夏知节眼神躲避，不自然的挠了下头，“哦，好。”等她再次抬眸看向屏幕时，此刻的裴瑄已经站到冰箱前，手里还拿着一瓶冰水。

“天冷，还要喝冰水吗？”从未在冬天尝试过冰水的夏知节，好奇又担心。

裴瑄单手拧开瓶盖，语调上扬，“嗯，确实有点冰，下次不喝了。”

“哦，好。”

“嗯。”裴瑄只喝了一口，就将水放下，“我到家了。”

夏知节点点头，“嗯，我知道的。”

这句结束，女孩就闭了嘴，安静地等待对方的回应。

躲在屏幕外的徐舟舟，暗戳戳地捏了下她胳膊，给她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再多说些话。

呆木的夏知节，在徐舟舟的提醒下，继而追问，“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东西落我家了吗？”

徐舟舟中枪似的，倒在床上。

“没有东西落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当然不是。”夏知节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徐舟舟，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扭头，将视线重新放在裴瑄身上，安静看了三秒后，她问了一句，“那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话落，床上的人猛坐起来，一脸的“刮目相看”盯着在夏知节，在身上扫视一圈。

夏知节瞪大些眼睛，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她关掉扬声器，凑到徐舟舟耳边，迷惑道：“舟舟，我是说过话了吗？”

徐舟舟摸着下巴，露出满意的笑，她推搡着夏知节，“你这不挺会的嘛。”

夏知节眼梢轻跳，她不明白徐舟舟说的。

这不就是一句很正常的话吗？

夏知节把扬声器重新开启，她看着只眨眼不说话的裴瑄，看样子是没有什么要说的，“是没有吗？”

“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对你说呀？”

裴瑄在他书桌前坐下，双手捧腮地看着夏知节。

夏知节只是乱猜而已，没想到误打误撞。

“那你要说什么？”

夏知节轻声细语，再深度品味一下，就有点像在哄人。

裴瑄的长睫低垂，眼眶里的黑眸轻颤，眸光落在夏知节的唇瓣上，整个人微微一怔。

“嗯？”

见对方半天没反应，夏知节瞳孔微扩，轻轻咬了下唇，不太确定道：“是我的网又卡了吗？”

裴瑄反应过来时，低沉地哼笑一声，“没卡。”

声音震得夏知节手心发麻。

“哦，好。”

裴瑄拉近镜头，下巴抵在指边，脸上唇角弧度加深，回答夏知节主动抛给他的问题。

“嗯，我确实有两句话想对你说。”

夏知节缓缓坐正身体，竖起耳朵，很认真地听着：“那你说。”

“十八岁生日快乐。”

“嗯嗯，谢谢。”夏知节半眯起的眼睛，慢慢睁开，乖乖地等着裴瑄的第二句话。

但迟迟没等到。

“那第二句话呢？”夏知节不禁追问他。

裴瑄也摆正自己的坐姿，短促地笑了一声，“舟舟在你旁边吗？”

这就是第二句话吗？

夏知节扭头，往旁边看，此刻的徐舟舟，像是在课上，突然被老师点到名字，上去做一题自己压根不会的题目。

“你找她吗？她就在我旁边。”夏知节说着就把镜头，往徐舟舟那偏了下。

“你找我？”徐舟舟不肯定地，反手指着自己。

“不是。”

徐舟舟心放了下来，她吐了口气，“那就好。”随后她便对夏知节说：“我去个厕所。”

人走后，夏知节继续追问：“那第二句是什么呢？”

“第二句就是…”裴瑄的眼神，在夏知节身上游离，说话也一段段地往外蹦。

“我今早一推开窗。”

“喜鹊就跑到我房间里了。”

“欢喜地唱着歌。”

“你知道吗，是赶都赶不走的那种。”

夏知节觉得有趣，低头轻声笑了起来。

裴瑄看着女孩，也跟着一块笑起来。

“这是四句话吧？”女孩脸上的笑意还未收尽。

裴瑄撑着脑袋，瞳孔在眼眶里轻颤，“是么？有点醉，数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