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成人礼，你打算穿什么？”
前头的郑沫听到后，转身顺着王泽的问题，回答着：“我穿裙子来。”
王泽的注意力也被她引了过去，“嘿，你怎么知道我妈给我买了件西装！我明天穿西装来。”
郑沫还从来没见他穿过，这种十分正经的衣服，她鄙夷的扫了一眼王泽，“你？穿西装？能好看吗？”
郑沫实在想象不出来。
“嘿！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能穿西装来了？”
郑沫转了转笔，认真思考一番，“我觉得，还是花衬衫最适合你。”
“那我也可以把衬衫穿在里面。”
郑沫双眼呆滞，“哦，我已经能想象到，有多丑了。”
王泽眼疾手快的，掐住郑沫的脖子，“就你明天出裙子不丑？”
“反正比你好看！”
两人一来一回，让裴瑄的桌子不安生。
少年停下笔，单手撑着脑袋，淡淡地打量着他们，“喂，你俩要打出去打。”
“不！就在这打。”
裴瑄哼哧一声，懒得打理。
王泽与郑沫闹腾一会后，两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裴瑄，“哥，你明天打算穿什么呀？”
裴瑄合上笔盖，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没啥情绪道：“穿校服。”
“真假的？”王泽的手拍在他肩上，一脸的不信。
“真不真，明天不就知道了？”裴瑄翻了个身，十分疲倦的回应着。
王泽仰头长叹，“哎，这高考呀，都快给裴神熬成老鼠干咯。”
郑沫转动脖子，细数着时间，“还有五天，终于要解放了。”
提到高考，关于心仪的大学，是条怎样都绕不开的话题。
“王泽，你真要去清市上学？”
“对啊，谢倾去哪，我就去哪。”
郑沫扯了下嘴角，“你可真能坚持。”
“还说我呢，你哥不也是？HB的保送名额眼看就要到手了，说不去就不去了，转头要去南大！”
郑沫捧着腮，看着裴瑄，“不跟你一样，为了爱情。”
“我现在就等着，到时候跟人家表白失败，自己一个人在南大怎么办！”
“没事啊，我离南城近，到时候我哥可以来找我。”
“到时候你哥都失恋了，还让他坐高铁去找你呢？”
郑沫想过这点，但毕竟华城距离南城还是有点距离的，自己懒得动弹。
裴瑄听他俩的对话，忍不住笑起来，他半坐起，眼睛虽闭上，但嘴角的弧度依旧上扬，“我说你俩就不能盼我点好？”
“主要是你的成功率为零呀！这怎么盼？”王泽捏住下巴，谨慎分析着，“就这么说吧，你的成功率，跟我的英语阅读理解一样。”
裴瑄：“…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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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湿气重，夏知节跟沈芳坐在门口，看了会月亮就进去了。
上楼时，还在吃西瓜的夏知节，接到了裴瑄的电话。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了？”女孩口齿不清晰道。
屏幕里的少年捂嘴轻笑一下，“今天放学早。”
夏知节特意滑动屏幕，确认今天的日期，才星期四，怎么会放学得早。
“明天学校要举行成人礼。”
夏知节听徐舟舟说起过，上周徐舟舟穿了件很漂亮的裙子，拍了很多漂亮的照片。
“那是要穿很漂亮的衣服去吗？”
“嗯，对。”
夏知节把西瓜皮丢进垃圾桶，“那你要穿什么？”
“没啥想穿的，或许就穿校服。”
“穿校服吗？”女孩灵动的眨着眼睛，现在的短发已经完全跟她融在一起，夏知节熟练的撩起头发，生动可爱。
裴瑄单手撑起脑袋，静静地注视着她。
见对方不说话，夏知节继续问他：“不穿其他的衣服？”
“你要来嘛？”
被裴瑄这么一问，夏知节愣了一会，“我可以去吗？”
“为什么不行？”
夏知节敛起眸子里的光，她认真的问起裴瑄，成人礼的时间，“我会准时到场。”
“好，我等你。”裴瑄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眼底的笑意就快要溢出来，在夏知节刚咬上一口西瓜时，开口问道：“你今天都在做些什么？”
又到每日报备的时间，夏知节将嘴里的西瓜籽吐在掌心，玻璃珠般大小的黑瞳，在眼眶里打转一圈，“九点醒，下楼吃早饭，店里今天人不算多，中午吃完饭后，我睡了一会，醒了之后看了会儿书，六点那会，打了会架子鼓，就被我妈叫下去晚饭了，再接着，就是吃西瓜。”
夏知节将手里的西瓜，往前递了递，“这是第三块西瓜。”
裴瑄垂眼，瞧了一眼她手上的西瓜，没过多久，视线便重新移到夏知节的脸上，他问：“西瓜甜吗？”
女孩点头，“挺甜的。”
裴瑄也跟着点了下头，似笑非笑道：“那，今天除了这些，还做了什么？”
夏知节仔细想了想，貌似没了。
裴瑄轻抬了下眉骨，身子往前倾了些，表情透着委屈，薄荷般的嗓音穿透夏知节的耳膜，“啊？没有想我吗？”
正要大吃一口西瓜的夏知节，张嘴的动作停在半空，她不敢将头抬起，怕裴瑄看见自己脸上的慌张，她把头放得越来越低，声音也清淡的落入裴瑄耳中。
少年将手机拿起，耳朵贴在听筒上，嘴上噙着笑，“你在想我什么？”
明明是越高的地方，空气越稀薄，夏知节都把脸低到底了，怎么觉得自己快呼吸不上来了。
她偷偷瞄了眼裴瑄，发现对方依旧在盯着自己看，像是在等自己回答。
夏知节把剩下的西瓜放回碗里，等脸上的红晕消散一半后，这才慢慢坐起身，只敢用余光瞟屏幕的女孩，说话语速慢而抖，“想你...和沫沫，还有大家，在学校里是不是一直在刷题。”
裴瑄轻弹一下手机框，稍微收起些笑容，“哦，原来不止在想我啊。”
屏幕里，少年的神色没变，但这句话，夏知节却品出第二层的意思。
她要哄裴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