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裴瑄就给她解了疑惑,“上次主动打电话来,是祝我生日快乐,这次是因为什么?”
少年歪头看着她,嘴上噙着笑,“是想我了?”
“不是。”夏知节眼神来回躲闪,断句这门技术活,掌握的是越来越好了,“舟舟说她被晒黑了,舟舟跟你差不多白,所以我来看看,你被晒黑了没。”
夏知节扯着自己都心虚的话。
“懂了。”少年单单两字落下,通话就结束了。
还没等夏知节反应,裴瑄就弹出一条消息:【等我一下。】
节节高升:【好的。】
这一等就是十分钟,夏知节的内心也从焦急转变为担心。
节节高升:【裴瑄,你在吗?】
消息发送过去,又过了五分钟,裴瑄给她打来了语音通话。
夏知节立刻接起,语气有些着急:“喂,裴瑄,你在哪?”
“下楼。”
夏知节挠了挠头,“嗯?”
对方轻笑一声,“不是问我在哪吗?”
夏知节的瞳仁在眼眶里转悠半刻,卷翘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立刻从床上起身,两步跑到窗边。
她推开窗户,一缕风从中穿行,冷得她抖了抖身子。大门口的路灯有些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但却一点都不影响站在路灯下的裴瑄,少年还是那么的亮眼突出。
夏知节舌/尖/微/露,润了下有些发干的嘴唇,“你、怎么..”
对话那头的人,收敛笑意,嗓音变得沙哑低沉,自带/魅/惑/,“嗯,我看见你了。”
“等我一下!”夏知节不再呆愣,她随手拿起一件薄外/套/便蹑手蹑脚地下了楼。
大门的合页有些生锈,在拉门的时候,夏知节一直在观察着楼上的动静,为了不引起楼上沈芳的注意,门只被她推开一半,自己便灵活地钻了出去。
她将裴瑄拉到离家有十米远的距离,尽管这样,她还是不敢大声讲话,“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来见你。”对方的音量与平常无异,却还是被夏知节捂住嘴巴,站在无灯的巷子里,他只能看见女孩的那双眼眸,亮晶晶的,像星星。
“嘘,小声些。”
裴瑄学乖了,他压着嗓,重复之前的话,“我来见你。”
潮湿的热气/喷/在夏知节的耳畔,女孩这才意识到自己距离裴瑄不过半寸。
她慌忙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见、我做什么?”
裴瑄拉起她的胳膊,使她的手自然的打在自己的胳膊上,“不是说要看看我晒黑了没有?”
夏知节松开手,眼神继续躲闪,“在手机里就能看啊。”
“我就在这,还在手机上看做什么?”裴瑄重新拉回她的手,“你想先从哪里看?”
夏知节咬了咬唇,“天这么黑,没法看。”
“我有办法。”
裴瑄握紧她的手,将人带出巷子。
两人站在一辆车前,裴瑄将副驾车门打开,示意夏知节坐进去。
但女孩没先进去,而是瞪大眼睛看向他,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自己开车来的?”
“是的。”
“可我们才十八岁啊!”
裴瑄勾唇浅笑一声,走到她身旁,摸着她的头,小声更正道:“可我们现在已经十九岁了,算成年人了。”
在裴瑄的温柔提醒下,夏知节这才后知后觉。
自己已经十九岁了。
车内温度有些高,夏知节不得不脱掉外衣,在整理衣服的时候,她看见杯槽里,放着一杯奶茶。
夏知节后背一僵,两手端正的搭在大腿上。
“怎么了?”
经对方这么一问,夏知节收回视线,短暂的摇了下头,“没什么。”
余光里,她看见裴瑄拿起奶茶,胳膊向内收紧,让/吸/管离他嘴巴越来越近,剩下的画面,夏知节不敢看,选择将头低下。
车子稍微晃了一下,她听见了开门声。
“等我一下,我去丢个垃圾。”
夏知节抿起唇,点头的动作不太明显。
车里安静还不到五秒,裴瑄就拉开车门坐了近来。
“怎么到车上就不说话了?”裴瑄俯身凑到她脸前,问了这么一句。
尽管夏知节将头低得很下,瞳仁却还是止不住的颤起,她夹紧后背,手上用了些力气抓紧衣服,“刚被你丢掉的奶茶好喝吗?”
“不知道。”
这个回答,倒让夏知节抬头看了眼他,“不、不知道?”
“这是我舍友喝的,让我丢掉来着,我给忘了,就顺手带到车里了。”
夏知节松了力,脸上浮现一层浅浅的笑意,“哦。”
裴瑄捏了捏她的脸,告诉她:“我不爱喝奶茶。”
女孩突然认真起来,顺着他这句话,追问道:“那要是别人送的呢?”
“你送我就喝。”
“那要是其他人送的呢?”
“王泽跟沫儿都知道我不爱喝奶茶,他们应该不会送我。”裴瑄问,“其他人指的是谁?”
夏知节收起笑,摆摆手,“我就随口问问。”
裴瑄哼笑一声,将自己的手递过去,“好了,现在可以仔仔细细,看看我究竟有没有晒黑了。”
从刚开始打电话时,夏知节就已经瞧出来裴瑄并没有晒黑,此刻他伸过来的胳膊,在灯的照/射/下,白得更加刺眼。
她将裴瑄的手推回去,“看过了,没晒黑。”
“都没怎么看,就知道没晒黑了?”
“我仔细看过了,没晒黑。”
女孩的脸越说越红,这要让外人瞧见,还以为裴瑄在耍流氓呢。
少年抬手,在夏知节的下巴处轻挠几下,便没再逗她。
“好了,最后再抱一下,我就送你回去。”
“不用送,这里离我家很近。”
“真不用?”
女孩点点头,“嗯,真的。”
裴瑄一把拉过夏知节,将人搂在怀里,“哦,那也要抱一下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