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唉,轻则身死,重则成为役鬼替人作恶,甚至血亲也会被对方盯上。”就像之前秦川之上游荡的厉鬼,或是方才魂飞魄散的巫偶。
听罢,杨千福抿起嘴,不知想到了什么可怕地情景。
莫归一有些无奈,既然这么怕,还偏要听他讲这些,也不知这少爷是怎么养出的这么个性子。
眼看杨少爷肉眼可见的蔫巴了,莫归一随口安慰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那个邪术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敢出现,我就有信心了结了他。”
杨千福惨笑着搓了把脸:“我没事,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去打听这镇子的情况吧。”说着率先起身向外走去。
定阳镇不算繁荣,行人不多,街上大多是本地居民经营的摊贩。一路走来,杨千福发现这街道两边的摊贩大多都在墙上挂着花花绿绿的面具,有青面獠牙的怪兽,也有扎着鬓毛胡须的人面,风俗看上去十分奇特。
几经打听,两人才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成衣铺。杨千福早就受不了自己这身在山上勾的破破烂烂地衣服,就算在秘境中也不能委屈了自己,一掀开门帘杨少爷就大声道:“掌柜的,给我们一人拿一套你们这最贵的衣裳来。”
见来了不差钱的主,那掌柜的连忙迎了上来。没一会儿,两人身上皆换好了崭新地衣袍。
杨少爷还是选了套紫金绣花纹样的圆领袍子,配着脖子上挂着的长命锁显得十分富贵。莫归一无所谓这些,随意选了件和之前差不多的素色道袍,上头隐隐透出的暗纹看上去素雅又内敛。
这时,杨千福注意到这成衣铺的墙上也挂着许多面具,于是好奇道:“我看你们镇子似乎到处都挂着这种面具,难道是有什么风俗特色?”
掌柜听了,热情推销道:“客人有所不知,这是由我们定阳镇的传说‘将军斩鬼’延伸而来的面具。每年这个时候我们将军祠门口都会演上整整三日的将军戏,慕名而来的游人数不胜数,届时就数这将军鬼面买的最好!”
杨千福扎心的问道:“可我看你们这镇子现在也没什么人啊,怎么就把这些面具拿出来卖了?”
掌柜顿时笑容消失,哭丧着一张脸:“您可别提了,今年也不知这将军戏还能不能演了,没人这面具哪还卖的出去……要不您挑个面具,算刚才买衣服的赠品搭给您了。”
杨千福看向莫归一,发现这人正在细细打量墙上的面具,好像对此颇有兴趣。于是他掏出碎银对着掌柜道:“你再多给我们讲讲这将军戏,面具算我买的,咱俩一人一个。”
掌柜也是无所事事惯了,此时见了银子还有什么是不能讲的呢?于是他干脆带着两人进了内间坐下,沏了两杯茶推过去:“那便先从‘将军斩鬼’的故事说起吧。”
很久很久以前,定阳镇附近常有青面恶鬼肆掠,喜食人肉,闹得附近一带居民苦不堪言,终日生活在恐惧之中。直到有一天,前朝派去支援前线的将军在路过这一带时驻扎,恰好碰上了百年难得一遇的万鬼潮。
将军与青面鬼交战三天三夜,到底是肉体凡胎,加之不敌青面鬼数量庞多,将士们死伤惨重。眼看将军就要落败,这时天降异象,神使从天而降赐下宝剑。将军得了宝剑顿时神力大涨,一挥剑便斩了千百只青面鬼。
而后天门大开,将军在众目睽睽下功德盈天白日飞升,前朝朝廷听闻此事派新的将军前来填补空缺,此事才告一段落。百姓们感怀将军救了一方水土,为了纪念将军而修建祠庙,还在每年将军飞升的那一日戴上面具表演“将军斩鬼”的故事,这便是将军戏的由来,也是定阳镇的由来。
说到此处,成衣铺掌柜叹息一声:“本来将军戏已经成了我们定阳镇的传统,但前些年一直供奉在将军祠中的神剑忽然失窃,从此之后每年的将军戏都会发生怪事,甚至去年时还闹出了人命。到了如今,竟已经无人愿意来演这将军戏,我们定阳镇也随之越发没落。”
听到此处,莫归一放下手中茶盏,轻抚着手中的符剑,神色不明:“可否详细说说,这怪事究竟是怎样的怪事?”
“我们将军戏的主要角色只需二人共同饰演,一人扮演将军,一人扮演青面恶鬼。按原定的情节应当是两人相缠斗两天,在第三日时将军得了神剑,才将恶鬼打败。但自从神剑被盗后,每年戏中将军都再没赢过。”在此处停顿,掌柜眼睛圆溜溜的瞪着,神色带上了一丝恐惧。
“就在去年的最后一日时,所有人都看见了,将军被青面鬼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