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千福将手伸向了符剑,拼尽力气想要将其举起,但符剑却仿佛粘在地上般嵬然不动。
这玩意还认主呢,再这么认主你主人跟我都要被干掉了知不知道!杨千福心中着急,一边痛骂这符剑关键时候掉链子,一边唾弃自己怎么这么弱鸡连把剑都拿不起来。
他不想一直活在别人的羽翼之下,更不想让一路护着自己的人因自己的弱小而送命。
忽然,杨千福觉得手中的符剑似乎变的轻了一些,虽然还是很沉重,但刚好到了能被他两手举起来的程度。
难道他终于成功的感动了这把剑吗?把莫归一轻轻平放在地上,杨千福双手并用的提起符剑,面向身后的仇荣。
他不要当拖后腿的废物,他要证明自己,他也可以成为保护别人的角色。最重要的是,杨千福不想死在这里,他想全须全尾的回家。
“你把剑放下,现在的你用这剑还不够格。还有,我现在没心情对你们动手。”仇荣语气低落,褪去了往日里的生气,既没有嘲讽也没有挑衅。
杨千福听了却更加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剑,仇荣的话他不敢轻信。
“我只是来看看故人。故人不在了,我也走的安心。”仇荣的目光穿透杨千福,看向他身后的位置,随后拿出个瓶子晃了晃。
杨千福就见从自己身后,一阵微风裹着黑灰向前吹来,越过他身侧被吸入仇荣手中的白瓷小瓶中。
杨千福顺势朝身后看去,莫归一仍好端端地躺在地上。但在将军像一片遗骸中,那些地上的黑灰已经消失不见。
再看向仇荣那边,只见此人收好了瓷瓶,就转身离去。在杨千福望向那边时,仇荣只留下地道拐角处的半块灰扑扑的衣角,逐渐走出了他的视野。
确保敌人真的离去,杨千福才泄力的丢下符剑,瘫坐在莫归一的身边,劫后余生的喘着气。他算是体验了一把魔剑的威力,即便受了符纸的压制,这魔剑依旧能够激化他心中的想法。
就在这时,莫归一终于醒来,捂着脑袋似乎有些头疼的坐了起来。
也是,在石头地上躺了这么久,怎么会不难受。杨千福连忙上去一股脑的把刚才发生的事倒了出来:“大师,易将军的骨灰被仇荣那厮抢了!”
莫归一伸手对他比了个停一停的动作,似乎还没缓过神来。刚才他又做了跟上次即将出秘境时差不多的怪梦。
梦中他与杨千福来到定阳镇,意外之下接受了演将军戏的请求,也参拜了将军牌位。但他发现,梦中与现实截然不同的一处漏洞。在梦中,他的佩剑起初并非符剑,是在遇到仇荣后才从对方手中夺来。而他们与仇荣的初次见面也并不在将军祠,至始至终仇荣都没有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将军祠中过。
这不对,究竟何为现实,何为梦境?梦境中完完整整走过一遭的经历,又与真实有什么区别?方才醒来的莫归一感觉脑海一阵混乱,他有些分不清了。但他还记得梦境结尾,他再次听见了那句以他声音说出的话:“你,准备好进入下一段秘境了吗?”
还是同上次一样,莫归一毫不犹豫的点头。
此时他与杨千福皆坐在地上,不出所料,很快他们就要被送出这层秘境了。
还是一阵白光闪过,这一次杨千福有了经验,在那一瞬间起身脱掉了身上的戏服。他早在里面穿好了常服,这次出去他一定要体体面面的。
莫归一也同他一样脱下戏服,默默整理衣冠。
白光过去,杨千福一看周遭景致,却不由得惊讶的睁大了眼。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远处依依杨柳荡着湖面清波,近处有着楼阁亭台。往来之人身带香风,多有言笑晏晏的美人路过他们身侧。见这位姓杨的小郎君痴痴看着西湖美景,不禁留下两声轻笑。
只有杨千福本人才知道他哪里是看景看得入了神,他分明是在抑制自己满怀的思乡之情。这里可是他的大本营啊,他化成灰也认得这地方是哪。
“是临安城!我回来了,我们终于出来了!”杨少爷喜极而泣的扯着莫归一的衣领,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