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兄?你现在怎么样了?”杨千福担忧道。
莫归一没有陷入昏迷,但状态却极其虚弱。他也没有想到,以血祭剑带来的反噬居然这般严重。那时的符剑确实力量大涨,只是代价便是每时每刻都在抽取着他的生命力。
而他此时不说话倒不是因为这些,纯粹是因为舌尖咬破了说话不利索,所以干脆闭上眼睛装睡了。
忽然,左君在门外敲了敲门,端着碗药膳直接进来了:“客官,药膳来喽——”
杨千福一闻,传来的确实是温和的药香味,但这药膳怎么做的这么快?
看杨千福质疑的目光,左君有点不服气了:“这可是我们独家秘制的十全大补汤,里头还有太岁肉呢,你不要质疑我们做鸭的职业操守。”
算了,有用就行。杨千福伸手正打算接过那碗药膳,就看左君又把手缩了回去:“这不是免费服务啊,给钱。”
杨千福:?
算了,他有的是钱。杨千福又伸手掏钱袋,直接拍在床边叫左君自己拿。
这小子真是见钱眼开,取了些碎银后态度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眉开眼笑的:“我跟鹍妈妈不一样,我这鸭俗,就喜欢这些真金白银的。”
杨千福坐在床边拿着调羹舀出一勺药膳,这汤呈藕粉色,上头白色的汤氲像是古怪的花纹。他将调羹吹凉,喂到莫归一嘴边:“莫兄,你张张嘴。”
但还未触及对方双唇,就被人握住了手腕。
莫归一实在装不下去了,索性睁开眼半躺在床头,伸手拿过那碗药膳一饮而尽,才松开了攥着杨千福的手。
杨千福拿着调羹,后知后觉的尴尬起来。他刚才那是什么照顾小孩的语气,但看见躺在床上少见的柔弱莫大师,他就是忍不住的生出来一股保护欲。
看那药膳已经喝完,杨千福拿着调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干脆送到自己嘴里尝了一口。
入口微甜,后有回甘,比外头那些苦东西好喝多了。一喝下肚,杨千福就发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烧了起来,整个人变得暖乎乎的。
这绝对是好东西。
再看莫归一,气色一改方才的苍白虚弱,变的红润起来,药膳肉眼可见的见了效。
“这药膳居然如此神奇,不知可否卖我一份方子?”杨千福激动的看向左君,但左君却得意的摇摇头。
在他们身后,莫归一坐起身,从杨千福手中抽出调羹同汤碗一起放在床头的小案上。
莫归一无奈道:“你买来也无用,起效的是里面的太岁肉,也叫作肉灵芝,这东西不是凡物。”
太岁乃是大补之物,这一碗药膳的价值恐怕远比那些金银更加贵重。不只是补回了流失的生命力,就连他舌尖上的伤口也在一瞬间愈合了。
杨千福了然的点点头,回头想问问他们这太岁肉卖不卖,就见左君正在屏风后衣衫半褪,绿色衣袍丢了一地。
杨千福立刻捂上眼:“你干嘛,好端端的脱什么衣服?!”
左君委屈道:“客人对我不满意吗,我就知道我不受人待见。”
平心而论,作为一个小倌,左君其实出落的很是标致了。眼睛大,生的又纤细,看着弱不禁风的。只可惜……
“不是这个问题,我跟莫兄都没这种爱好,你不能强人所难吧。”杨千福求证的看向莫归一,见他点头,就更有了底气。
左君来回扫视这两人,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我知道了,其实你们是一对吧。就算你们一起也可以的,不用加钱。”
这下杨千福真的要喷出来了,连莫归一也听的满脸黑线。这人的节操何在啊,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还凭空污人清白。
“不行,我一定要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左君较劲的退到屏风后,三两下脱光了衣服,连裘裤都丢了出来。下一刻,一只绿毛鸭子大摇大摆的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那绿毛鸭子摇摇摆摆的走到他们目前,瞪着一双绿豆眼竟然口吐人言:“现在呢?你还能说出拒绝我的话吗!”
杨千福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没睡醒,敢情这鸭店里真是鸭子成精了?这憨态可掬的绿头鸭确实比方才的左君看上去要秀色可餐的多。
若是拿来做成烤鸭……
绿头鸭左君又开口发号施令:“你们俩衣服脱了,趴在床上。”
杨千福感到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听你一个食材的话?”
然而一旁的莫归一已经接受良好的脱去了上衣,趴在床上。
杨千福这下真是一脸的问号了,莫归一难道被刚才那碗药膳给洗脑了吗……还是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原来你是这样的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