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家搬迁不是小事,若是让大师开口或许会有用。
心底打好了算盘,杨千福谄媚的笑道:“大师……不,莫兄,还有一事得你相助。一会儿到了杨家庄能不能请你给我家里人露两手,等获取了他们信任,我想叫他们先躲起来避一避风头。”
莫归一不觉得为难,便点头答应。
此处仍在秘境当中,即使杨千福真的见到了家人,那也只是秘境当中虚假的幻影。但既然这是一场美梦,那做的久一点又有何妨?
怀着私心,莫归一没有戳破此时他们还在秘境中的事实。
路过郊外一片荒凉的墓地,杨千福又止不住的想起自己那年纪轻轻就下了葬的兄弟,对仇荣的恨意再次涌上心头。
“我那兄弟的魂魄还在仇荣手中,等回家安顿好家人后,我定要拼尽全力将他救出来,替他报仇!”杨千福愤愤的抱紧了怀里的花瓶,语气逐渐带上一丝怒意。
莫归一也承诺道:“我会助你,此事莫某亦难逃干系。”
忽然,莫归一发现了件极为违和之事,他在画舫上确实招来了魂魄,可若裴曜是这秘境中的假人又怎么会有魂魄?
那日下葬他亲眼看见了裴曜尸身,这么想来,这人极有可能是和他们一样误入这片秘境。看来在秘境中身死,魂魄也会滞留其中。瞬息之间,莫归一有了种种推断。
杨千福也想起一条被他忽视的线索:“莫兄,其实之前在将军像前你睡着那会,仇荣拿走易将军骨灰时还说了一句话。他说他是来见故人,这或许能推测他的身份,只是不知他指的故人是哪位。”
究竟是收留并予他姓氏的仇婆婆,还是那位作古多年的易重阳易将军。如果是后者,这仇荣估计真是个从地里爬出来的老东西也不一定。
莫归一沉思了片刻,抬头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仇荣与之前那些秘境是什么关系?”
杨千福愣了愣:“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此人神出鬼没,似乎处处都有他手笔。但要说关系,难道他不是跟我们一样误入其中的吗?”
莫归一眉头紧皱,若要找到仇荣,就必然要推测此人动机。
仇荣并不是那种没有目标随意杀人取乐的邪术士,就目前所知的信息,莫归一觉得他的每步动作都有一定联系。
在秦关,仇荣杀害村民练就法阵。在定阳,仇荣拿走易将军的骨灰。现在在临安,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杀死裴曜真的只是为了报复他们吗,这与他下一步计划是否有关?
莫归一头疼的捏了捏眉心,问题越来越多,但他们掌握的线索却不足以还原事情的全貌。
突然,杨千福一拍脑门,豁然开朗:“我知道了,好像之前每次我们遇到的阵眼都多少跟他沾点边。”
说着,杨千福伸手放出落头氏,这许久没见过光的鬼怪重新变的莹白起来,有些怯生生的从杨千福手心钻出。
“你认不认识仇荣?就是上次晚上偷袭咱被你咬了一口的那个。”
落头氏歪了歪头,随后肯定的点了两下:“认识……仇荣……”
杨千福又问道:“他是你以前的主人对不对,你知道他想干嘛吗?”
落头氏张开大嘴继续学舌:“主人……干嘛……”
这样问下去效率也太过低下,于是杨千福又收起了落落,总结道:“就是这样,她当阵眼时被仇荣养在山上,将军像是阵眼时仇荣被收留在将军祠。”
莫归一觉得有些道理,按照这个逻辑推断,下一个阵眼很有可能也会与仇荣有一定关系。他们确认此处的阵眼后提前埋伏,或许就能来个瓮中捉鳖。
就在此时,疾驰的马车剧烈晃动了一下,仿佛撞上了什么东西一般向后弹开,朝一旁翻去。一阵天旋地转,杨千福拼死护住手中抱着的兰花苗苗,莫归一也面色一变,伸手拉过杨千福护住对方头部。
车内的果篮被抛在半空中,砸落了一地水果,待车厢稳定下来后莫归一掀开车帘,就看见了出乎意料的一幕。
他们不远处,一辆与他们一模一样的马车还在向前开去,而他们车前,驾车一路的车夫与马儿却无影无踪。
莫归一与杨千福相继爬出马车,面面相觑的站在车前。
杨千福惊魂未定,眼中透露出三分惊恐,三分荒谬和四分难以置信:“莫兄,咱们这车没了马还能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