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阙琼山看见莫归一随手放在桌上的符剑,神色一敛变的认真起来:“原来如此,你们就是寂成在等的人。”
“我也知道了,之前在城里宣讲的道长不会就是你吧?”看着阙琼山的假腿,杨千福自然而然的想起之前杨小五提过的那件事
阙琼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点点头。他也没想到那临安城的人居然这般野蛮,但此时正事要紧,阙琼山正色道:“你们若是从城里来,应该已经见过了九婴。”
杨千福想起那九头凶兽不禁心有余悸,莫归收拾完碗筷回来一接过话头:“先前你让临安城的居民弃城而逃,可是因为凶兽现世?”
“是也不是。一般而言九婴只活动于凶水之中,可有心之人在西湖布下风水局故意引来了九婴……三言两语讲不清楚,具体情况还是明早由寂成法师亲口告诉你们吧。”
说到此时,阙琼山神色复杂的看向莫归一:“这凶兽生于天地初分之时,由坎离二卦演化,洛延九式之中有一招或许可以压制凶兽,只是不知道你的修为足不足以做到那一步……”
杨千福一听,替莫归一自信道:“这有何难,莫兄早已经把那凶兽打的落花流水,俯首称臣。”
他就是见不得别人质疑他们家莫归一的本事。
阙琼山却并不乐观,看外面天色已晚,他起身道:“上古凶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算了,寂成比我会讲话,明天叫他来跟你们说。”
一甩拂尘,阙琼山踏着来时路又走了回去。
看着他的背影,杨千福默不作声的走上前去掩上门,转身道:“莫兄,你怎么看这人?”
莫归一微微蹙眉:“心气浮躁,修为尚可。”
“你觉得他是这秘境中的土著,还是与我们一样的外来者?”杨千福开门见山的问道。
莫归一摇头:“不确定。我看不穿他的识海,分辨不出他身上带着的是魂魄还是炁。”
杨千福失落的叹息一声,他还以为他们找到了一个可以与他们一同制裁仇荣的同伴,要是阙琼山只是这里的假人可没法随他们出去。
一想到这,杨千福放出手中的落落,给她喂了些血,看这小白蛇般的鬼怪重新焕发了生机。他有些好奇:“莫兄,为何同样是秘境自然生出的灵物,落落她就能随我们走的这么远?”
“她与仇荣,与你我一样,本就是外来的魂魄。”莫归一没忍住戳了戳落头氏白色的脑袋,那小东西畏惧的一躲,又缩回了杨千福手里。
这时,悠远之处忽然传来熟悉的婴儿啼哭声,杨千福一听就如临大敌的往莫归一身后一躲:“这不是那个什么九婴的叫声吗,那玩意不会打上通幽寺了吧?”
莫归一却不紧不慢的提上灯笼:“九婴只会出现在水域,那只凶兽还在西湖中,只是他的声音能够传到极远的地方。”
那声音实在叫的渗人,杨千福害怕的跟紧了莫归一:“我们也早点回去吧,天黑了,别犯了寺中的忌讳。”
寺中夜路一片漆黑,仅凭着灯笼中那点微弱的烛光,只能照亮足下一小块地面。四周风竹摇曳,似乎每个角落都潜伏着未知的危险,远处时不时传来的婴儿啼哭声显得凄厉而诡异。
杨千福自我安慰,佛门圣地邪祟不敢造次。但下一刻,莫归一忽然停下了脚步,杨千福吓得立刻抓住他的手臂,小声急促问道:“什么情况,莫兄你别故意吓我啊……”
“嘘!”莫归一示意他噤声,侧耳倾听了片刻,随后拉着杨千福躲进了一旁的竹林中蹲下,掐灭了提灯中的那点微弱的烛火。
四周立刻变的一片漆黑,杨千福紧张的攥着莫归一的衣袖,感觉呼吸都要被冻结。
没过一会,火光与脚步声传来,杨千福就看见前方走过了一大群举着火把的僧人,正气势汹汹的走过他们刚才所在的小径。
“我们只是出来开了个小灶,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杨千福愣愣的看着那群僧人走过此处,莫归一这才松开按着杨千福的手。
看着僧人们远去的方向,莫归一回头伸手拉杨千福起身,有些无奈:“那伙人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杨千福谄笑两声:“开个玩笑嘛,不是说入了夜不能随意走动吗,我看他们寺里也没那么守规矩啊。”
“跟上去看看便知。”
于是二人悄悄尾随在那些人身后,一路跟随着前方的脚步声来到了通幽寺的后山。在杨千福记忆中这后山常年维修,不对香客开放,但此时后山小径上却空无一人,完全不见昔日里的守山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