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看见上面的字?”阙琼山疑惑道。
寂成却笑呵呵的从莫归一手中拿过经书,放在了杨千福手中:“这本书只会选择有缘人,看来你才是它的注定之人。”
杨千福一头雾水,他又看不懂上面的东西,拿着也没用啊。
可拗不过寂成法师执意要送出经书,于是杨千福还是半推半就的收下了。
看他收下了经书,寂成法师又道:“这样便好,这本书总算是寻到了他心仪的宿主。现在我要你们做的就是带着这本经书逃出江宁,离此处越远越好!”
杨千福和莫归一皆一脸错愕,连阙琼山也奇怪的看着寂成法师,小声道:“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啊。”
“为何如此?”
寂成法师收敛了笑意,对着他们严肃道:“其一,断然不能将书交给这样不择手段之人,此人拿到经书又怎会用来行善事?其二,那人就算信守承诺,能够处置九婴的手段也无非剿灭或引到另一个地方,不论哪般造成的后果都不可估量。其三,我已想到了制服九婴的对策,只要生效,可使九婴在湖中沉睡百年。”
阙琼山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禁怒声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伟大了,明明还有更好的办法,用不着你的命。”
寂成法师释然一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若舍我一人能为你们争取更多的机会,那便是无上的功德。”
阙琼山见讲不通道理,气得索性一甩袖袍,一瘸一拐的走出藏经阁。
见状如此,寂成并不阻拦。
就在此时,莫归一坚定道:“我们不会走的,至少我留在此处并非全无作用。”
杨千福欲哭无泪,他是真的全无作用,而且他们就是想走也出不去那个屏障啊。接下来莫归一与寂成的对话却让他听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求前辈赐教,此处无间,该如何解脱。”
“全真即妄,全妄即真,因果根源之处亦是起点。” 寂成还是如常的笑着,但眼底却多了几分了然。
“此乃阿鼻乎?”
“一叶障目间。”
杨千福觉得他们讲话太智慧了,他一个俗人悟性太差听不懂,于是干脆掏出经书在一旁研究起来,但越看他越是想打哈欠。
莫归一听了后,又问道:“前辈还要继续待在此处?”
“还能去何处?”寂成无奈的苦笑道。
莫归一点点头,不再多言,对缩在一角席地而坐的杨千福道:“走吧,回去睡。”
杨千福半梦半醒间一个激灵,以为自己还在学堂中打瞌睡被先生点醒了。反应过来自己还在藏经阁中后,他连忙爬了起来拍拍屁股:“哦哦,回去睡。”
两人道别寂成,从藏经阁沿着来时迷宫返回。莫归一记性好,还知道该往哪扇门走,杨千福条件反射的夸赞道:“还得是莫兄识路,要是没有莫兄我恐怕得被困死在这迷宫中了。”
莫归一已经习惯了杨千福时不时的马屁,但一开下一扇门,他们就看见一个散发道士坐在墙角自暴自弃,六目相对时空气有一瞬的凝固。
被困死在迷宫中的人这不就来了。
“我特意在此处等你们,怕你们迷路了。怎么这么晚才出来?”阙琼山死鸭子嘴硬的凑了过来。
“方才多说了一会儿,琼山道人请。”莫归一可能是真没看出来,他礼貌的后退一步开始等阙琼山给他带路。
还好这两人里总能挑出一个能看清氛围的人,杨千福马上顶上来道:“琼山道人辛苦,我这人最喜欢打头阵,不如让我来走前面。”
杨千福走在两人身前,一路顺畅的走出了蜂巢迷宫,走出地下佛塔,在禅房前临近分道扬镳时,阙琼山却开口叫住了他们二人。
“不如你们来听听我的计划?刚好我也有一个法子,比寂成的笨办法高明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