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作本身不难,只是若要精进,你还得下点苦功。”
杨千福看莫归一好像是真想教会自己,不由得紧张的握紧了手中树枝,他自觉自己是真没什么这方面的天赋,真练起来恐怕也只是个花花架子。
“那我就献丑了?”硬着头皮,杨千福模仿着莫归一的动作有模有样的挥了几下剑,自觉水准还可以了。
但莫归一看的是眉头紧皱。杨千福确实不是习武的料子,下盘太过松散,动作也有气无力只有虚形。于是他叫停了杨千福:“或许你的天赋不在此处。”
杨千福拿着树枝,一时间进退两难。
就在此时,院落门口,昨天引他们进门的小沙弥捧着食盒救他于水火之间:“寂成法师有请,还请两位跟我来。”
杨千福一抛手中树枝,率先走到门口接过那小沙弥拿着的食盒,一脸正色道:“正事要紧,寂成法师一定是有要事要找我们。”
“两位施主昨夜睡的可好?最近寺里实在是不太对劲,我看有好几个师兄都唉声叹气的,也不知是发生什么了。”走在路上,小和尚一副失落样子。
天大的事也没人会告诉一个孩子,杨千福瞅着这小和尚一脸愁容,不禁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说不定他们就是单纯心情不好,下次你做面点时多加些糖,吃了甜的他们心情自然会变好。”
莫归一跟在他们身后,拿着食盒里的炊饼啃着,多看了这小和尚几眼。
一路吃到明王殿前,一盒炊饼吃的一干二净,小沙弥冲他们行了个佛礼拿回食盒:“寂成师傅就在大殿后面等你们,我先回伙房去了。”
现在时候还早,一路走来他们都没看见别的香客。殿内僧人低沉的念诵声与木鱼清脆的声响齐齐传来,殿外香炉弥漫着香火气味。
杨千福想着来都来了,不拜一拜菩萨岂不是很不礼貌,于是他拉着莫归一找一旁的僧人请了香。
两人点香时,杨千福又见证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明明在同一个蜡烛上点的香,他手里的香半天都没沾上一点火星子,莫归一手中香刚刚挨上蜡烛一下就燃起了一株小火苗,愣是把线香点出了蜡烛的架势。
看莫归一已经上好了香,他却怎么都点不燃香火,杨千福纳闷道:“莫兄,我这香是不是受潮了,要不我再去换三根来?”
莫归一走了过来看了看,随即伸手抓着他的手将线香上移到烛火末端,不过几秒杨千福手中的香就正常地点燃了。
“现在可以了。”莫归一退开等着杨千福上香。
终于成功将香火插在大殿前的香炉上,杨千福这才与莫归一走进殿内,跪在不动尊像供桌前的蒲团上。
杨千福闭眼,双手合十在胸前,心中倒出一箩筐好话,最后才说出自己此时最想求的事情。
求菩萨保佑我们顺利度过眼前难关!
随后他虔诚的拜了三拜,才睁眼起身。但一看自己头顶这位有两人高的,盘坐磐石的怒目金刚,此刻仿佛正在垂头注视着自己,杨千福突然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心慌。
与此同时,莫归一也跟着跪拜,随即他就发觉自己放在一旁的符剑似乎有些反应,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忽然,一阵木鱼声由远及近,两人转头去看,来人正是寂成法师。
寂成法师合眼念出一串梵文,杨千福听着这声音,忽然觉得自己内心变的无比清静,一下摈除了不少杂念,那股没由来的心慌也被缓解了不少。
吟诵声停下时,莫归一再低头看去,却发现符剑那微弱的光芒已经消失,刚才的异像似乎只是昙花一现。
寂成笑呵呵的让他们起身跟上自己。莫归一便拾起剑,他们一行人绕过不动尊像,从后面的殿门走出,走到了一个院落。
大殿后的院落也正是寂成法师的居所,梧桐树下有一石桌石椅,小院墙边种了不少盆栽,都是些不怎么名贵的花儿。寂成示意他们坐下说话,给他们一人斟了一杯茶。
“莫小友,你心里清楚,这剑上的符文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寂成眼中带着一丝通透,仿佛看穿了莫归一一般。
杨千福有些错愕,转头向莫归一求证:“法师说的是真的吗?你之前不是说没问题吗。”
莫归一承认道:“确实如他所说。”那天晚上对战九婴透支了太多这柄剑的力量,符纸上的禁制的确松动了不少。
杨千福一听,连忙从怀里掏出莫归一先前给他那张符,担忧道:“莫兄,既然如此你赶紧把这张符贴回去吧,能补救一点是一点。”
寂成却摇摇头:“三钴剑上可不差你这一张符。我此番叫你们过来就是要同你们商讨这件事。杨家小子,你既然能看见那本经书上的经文,可就得肩负起剑鞘的使命了。”
杨千福瞪大眼睛,满脸的问号。
法师,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