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一下,刚才的大夫留了伤药,我给你包扎。”抓着杨千福的手,莫归一眉头紧皱。
杨千福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手上扎满了细小的木刺,有不少火辣辣的细口子已经结了血痂,指缝中也残留了不少血污。
是在裴家救人时留下的?还是在佛堂地上趴着被石头屑划伤的?始终处于紧绷的状态,杨千福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些平时能让他吱哇乱叫好久的伤口。
莫归一拿过床头桌上放着的药箱,用镊子小心翼翼的挑出木刺。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杨千福才注意到莫归一身上缠了不少绷带,有些露出来的皮肤显然是烧伤的痕迹。
一想到那凶兽会喷火,杨千福就感到一阵幻痛。
一阵静谧,无人开口。到底杨千福先按耐不住,随口道:“那凶兽有点能耐,居然能伤到我们莫大师。”
恍然间听见这很久没听见过的称呼,莫归一手上的动作一顿。
“上古凶兽哪会那么好解决。”
又是一阵死寂。莫归一帮杨千福涂上药粉,用绷带包好伤口,才抬起头。
“我有事要告诉你。”两道声音不分先后,异口同声道。
话一出口双方俱是一愣。
杨千福眨眨眼,失笑道:“你先说吧。”
莫归一组织了下语言,长话短说的交待了解决九婴的经过,随后讲出了自己的推测:“我们很可能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个秘境了。每次从秘境出去前我昏迷时会做一个梦,我怀疑这梦的内容就是我们上一次经历的记忆。结合寂成的话,我们很可能在秘境中经历了几次轮回。”
随后他将自己这些梦境的内容挑重点讲了出来,包括在梦境末尾他听到的,来自自己的声音。
这样一来就解释的通了,难怪莫归一一直这么笃定他们还在秘境之中。杨千福虽然觉得这些消息很令人震惊,但他想起来的东西可比这劲爆多了。
“莫兄,你的记忆恢复多少了?”
莫归一努力回忆,但脑海中留下的东西实在不多。
梦境中的画面只是零散的模糊碎片,远远无法拼凑成完整的记忆。但越是细想,他就越是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我能想起来的只有一些幼时之事。在秦关村遭遇洪水时,我恰好被师父救下,之后常年在洛延习武……再后面的事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总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自己继续回想,莫归闭上眼一咬牙,额头起了一层薄汗。但无论如何他也无法想起更多关于自己如何来到这的记忆。
见莫归一捂着脑袋,神色间似有几分痛苦,杨千福连忙摇晃对方的肩膀:“莫归一你没事吧,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你松手,头晕……”莫归一本来只是头疼,被杨千福这么一晃居然还有点想吐了。
杨千福心虚的松开手,看莫归一没有大碍又默默退回原位。
清了清嗓,杨千福神秘道:“你想不起来不要紧,因为我已经想起来了。其实你可能就是我的**。”
讲到最后两个字时,杨千福发现自己忽然没有办法张开嘴,如何也发不出声音。他惊恐的看向莫归一,却发现对方表情如常,只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杨千福喘了口气,张开嘴发现自己这会又能讲话了,于是不死心的又讲了一遍:“我说其实你是我**!”
“怎么不说话?”莫归一还是疑惑的看着他,好像连这一整句话都没有听见。
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不能把这句话讲完?杨千福觉得十分诡异,他居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想了想,杨千福换了一个说法:“我恢复了一部分记忆,其中有一部分跟你有关。”
这句话倒是很完整的讲出口了,杨千福总算松了口气。
莫归一想起在仇荣口中,他们以前确实认识,所以不太惊讶。见杨千福说记忆恢复,他便问道:“那你想起来我们是怎么进入这个秘境了吗?”
杨千福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现在已经想起了辨炁的办法,应该不会看走眼才对:“……我们难道不是已经出去了吗?”
莫归一叹了口气,有点不忍心开口了。
看莫归一欲言又止的表情杨千福也能猜到真相如何。
“这秘境,到底有完没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