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弥落强行替仇荣成为执剑人,现在的图什幻境恐怕就不用屈居于夹缝中,而是按原计划成为一个“通天之国”。
“足够的能量,其实意思是要你的命吧?”杨千福终于不再板着脸,有些头疼的扶着额。
莫归一不语,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那天在学堂中,他藏下的半纸经书上写着的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话,只不过是在说,他将来很可能会因这把剑而死罢了。
方才识海里弥落的话仍缭绕在杨千福的心头,能救莫归一的法子还得在图什幻境里找,他们眼下当真不着急出去的事。毕竟曾经这把剑还是他们的国宝,进入内城他们能得知的消息也会更多。
杨千福思量再三,随后一咬牙道:“没事,我们去找堪布长老,他知道的多。”
虽然他也知道这老头精的很,没那么好打交道。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就算问不出有用的消息他们也能给仇荣添点堵。
不把仇荣这种祸害按死在图什他得后悔一辈子。
“现在不想着你那朋友了?”莫归一可记得这人现在和仇荣是一伙的。
杨千福一脸悲痛决定大义灭亲,但嘴角就是忍不住微微翘起:“既然他们不仁在先,可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一想到接下来他要对堪布长老说什么他就想笑。
但真正站在那道重兵把守的戈壁入口前,他们才意识到这长老还真不是那么好见的。两只一身血迹的狼狈落汤鸡带着一个小哭包,三人甚至进不了之前的通道,才刚刚靠近门口守卫就架起了弯刀。
“后退!”守卫只吐出一个单词。
杨千福赔着笑脸走上前去,习惯性的掏出些碎银:“我们是堪布长老的贵客,你们不记得了吗?上次我们来过的。”
这守卫却油盐不进,弯刀向前一推险些划上杨千福的脖颈:“后退!”
莫归一连忙空出只手把杨千福往后一拉,怀里抱着的阿夏也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再往前。
周围巡逻的守卫见这里有情况,几队人马声势浩荡的围了过来。三人见状不对,于是当机立断的撤退。
在附近随便找了个民居院墙拐进去躲着,杨千福才松了一口气道:“这老头太不靠谱了点,之前不是他自己说……”
说到此处,他忽然愣住。
莫归一补上了他的后半句话:“他说的是盂兰法会时再来找他。”现在确实还没到时候。
这时,他怀中的阿夏忽然开口了:“没有僧众带领,你们这样是进不去毗诃罗的。”
之前听这两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他听不懂的汉话,要早点用梵语问他也不用白跑这一趟了。
“见不到长老,能进内城也行啊。你有办法?”杨千福没觉得这小孩能有什么办法,于是随口问道。
阿夏却点点头,一扭身跳出莫归一的怀抱落在地上:“跟我来。”
一路跟着阿夏走街串巷回到了集市附近,二人不仅将漏掉的早午饭补上了,还顺便换了身干爽衣服。虽然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但看上去好歹没那么狼狈了。
走到集市边缘,阿夏在最后一栋平房的门前停下了脚步。他踮起脚有节奏的敲了几下门,随后门打开了一条缝。
门后一双狠戾的眼睛向外看了一圈,最后低下头看向门口矮小的阿夏:“他们是谁?”
“自己人,城外据点没了,我找蛇头谈事。”虽然个子小,但阿夏却一点也不怯场,直勾勾的抬头看了回去。
见阿夏这么说,门后的人终于露出了自己的面孔,将三人引进门内。
没想到这小孩真的有点东西。杨千福瞬间肃然起敬,两人就这么跟着阿夏向里走去,乍一看这就是个普通的铺子,墙上地下堆满了编织地毯。
有几个店铺伙计坐在一旁地毯上打牌,见他们进了门便齐刷刷的看了过来,不善的视线像是在打量待宰的肥羊。
可在注意到背着剑的莫归一时,这些人立刻收回了目光,继续沉默的打起牌。
“这几个还挺有眼力见的嘛。”仗着图什人听不明白汉话,杨千福光明正大的拉着莫归一蛐蛐道。
莫归一微微勾起嘴角,虽没有应声,但向前的步子却走的更轻快了些。
就算不动这把剑,他照样能护着杨千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