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天旋地转,杨千福还来不及叫出声,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时,他眼前仍旧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杨千福试着挣扎了一下,他手脚都被捆住不得动弹,身边也没有他人气息。
“莫归一?”杨千福小声问了一句,声音在密闭的空间中回荡着,却迟迟不见回应。
看来他们是被分开关押了。
认清了现实,杨千福脱力的向后一倒,干脆维持着被绑住的姿势躺在地上。地质坚硬凹凸不平,这恐怕是个石窟。
极度安静的环境中,杨千福不禁叹息一声。原本他们逃出内城后就可以直接在王女坟出秘境,可莫归一不知道发什么疯,执意要再次进内城拿到浮屠花。
现在倒好,花的影子还没见到,他们两先被关了起来。
窝了个舒服姿势躺着,不一会远处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随后亮起了一线光亮。嵌在石壁上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来人举着一盏油灯,食指竖在口前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等对方关好门,杨千福才用气音问道:“你怎么才来?”
“你以为我很闲吗?”裴曜叼着撬锁的铁丝快步上前,掏出一把匕首划断捆着杨千福的麻绳。
无错,这才是他们真正的计划。不论从何处进入内城他们都会遭到堪布的埋伏,还不如先自投罗网让对方放松警惕,再让内应来解救他们。
“换上这一身衣服出去,我带你去佛塔先取花。”裴曜有些紧张,将背后背着的包袱打开。
里面是一身僧衣,还有一个能裹发的头巾。杨千福三两下换上了伪装,才抬头担忧道:“你没看见莫归一吗?”
裴曜重新锁好门就带着杨千福往外走,快速道:“他不会出事,在仇荣和堪布达成合作之前堪布不会对他下死手。”
见裴曜这么说,杨千福索性不再多言。
这牢房位于佛窟地底,沿着挖掘痕迹明显的地道向上一路走去,裴曜似乎对此处的环境极为熟悉,只凭微弱的烛光一照,他就明白该往哪个岔路口走。
看此处连一个守卫都没有,沿途其他牢房也安安静静的,杨千福不禁放松了些警惕,开始跟裴曜搭话。
“说起来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别是被关在这过吧。”
裴曜听了脚步一顿,苦笑了一声:“还真被你猜中了。”
杨千福发现这人迟迟没了下文,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赶忙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之前说法会之后我们会被转化是什么意思?”
裴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他什么时候讲的话:“你那时候没睡着啊?”
“我那是痛的动不了了,听你们说话还是没问题的。”杨千福白了裴曜一眼,又毫不客气的催促道:“你可比我们对这里熟多了,有什么方便讲的趁这会赶紧交代了。”
“这个幻境并不完整,所以每到盂兰节时都会进行一次重置。重置的媒介就是浮屠花,在仪式结束之后图什幻境的一切都会回到刚刚被开启时的模样。”
杨千福问道:“也包括这里的人?”
裴曜点头:“倒不如说重置的对象本来就是人。仇荣要与堪布达成的合作就是他研究出来的这个邪术,若是这里的所有人都能够真正不死不灭就无需这样一次次重置幻境。”
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杨千福再怎么觉得不可思议也必须承认,这无痛复活的法子真的被仇荣捣鼓出来了。
杨千福打了个寒颤,又缓缓问道:“那代价是什么呢?”
“这不过是一命换一命的法子,拼凑完整的魂魄仍然需要得到滋养。”眼前是一道阶梯,裴曜转身朝杨千福伸出手,那双手十分冰凉,全然没有活人的温度。
杨千福不敢再追问下去,也不敢搭上这只冒着冷气的手。可裴曜却毫不在意的继续道:“不止如此,他们还想彻底献祭执剑人,你男人危险了。”
绕了半天还是要莫归一的命啊,杨千福狠狠捅了裴曜一肘,压根没注意这用词哪里不太对劲:“这么重要的事就不能早点说?那现在莫归一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越想越是害怕,杨千福恨不得马上拉着裴曜出去救驾,可想破天了他也不知道该上哪找人。
就在此时,裴曜终于停下脚步向上一指:“上面就是佛塔底部,浮屠花应该就在此处。”
与此同时,两道脚步声相继停在了他们头顶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