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扔出去的胡葱,怎么就滚到这来了?
来不及思考,杨千福重心不稳的朝身后的浴盆摔去,等回过神来时已经整个头都栽进水里,凭本能疯狂的扑棱着。
“唔,咳咳,救命!”
第一时间莫归一就从屏风后闪了出来,一把将杨千福从水中捞起。
“你没事吧?!”莫归一是真怕他死了,把人捞起来就一个劲拍他后背。
被捞起时杨千福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人了,居然完全没有呛水,反而是莫归一这么用力过猛快把他给打死了。
杨千福猛咳嗽,惨叫道:“停停停,你再拍我就真有事了!”
莫归一停下动作,担忧的扶着杨千福站起:“怎么这么不小心?去加件衣服,别着凉了。”
身为书灵,杨千福压根不会着凉感冒,但这话反而给了他一丝启发。
眼下里衣湿漉漉的贴着肌肤,杨千福身上还散发着热气。他故意往莫归一胸口倒去,捂着额头假装虚弱道:“莫兄,我好难受……”
还没说完他就受不了,自己这样好像有点太恶心了。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沈若慈在外面干咳几声隔着门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抱歉。本来有些事要同你们说,我还是明早再来吧。”
说着她的气息就消失在了庭院中,估计是直接用上轻功跑了。
她都误会了什么啊……杨千福欲哭无泪,但这好像都是他作出来的。
莫归一却完全没受影响,只从一旁拿来浴巾从头到脚裹住杨千福,帮他揉了揉湿漉漉的发丝。
“你去床上坐着别乱跑,我让人重新打一盆水来。”说完莫归一就走出了门,留杨千福一个人心虚的坐在床边。
很快原本洒出来不少水的浴桶被撤走,沈府下人麻利的清理了一遍房间换上新的浴桶,仿佛刚才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可以继续洗了。”莫归一走进屏风,却看见杨千福已经换好了一套干爽里衣,背对他裹着被子侧躺在床上。
杨千福闷闷道:“你洗吧,我现在不是人,其实不用洗也行。”
莫归一听他这样说也不推拒,这热水烧好了不洗可就浪费了。他三两下除去衣物,干脆利落的走近浴桶。
杨千福听见外头传来衣物摩擦的声响,与水花溅起的声音,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跟着这氤氲水汽一起飘忽起来了。
他是不会行登徒子行为的,虽然非常想再看一眼腹肌,但杨千福还是很有操守的用被子捂住头,默默在心中数数转移注意力。
数着数着他的心思又飘到了莫归一身上。
他记得莫归一的腰上有几道细细的剑伤,是年幼时和师父练剑时打出来。疤痕刻在这白玉般的身体上多少有些遗憾,若是可以他日后定要找些能祛疤的药膏来。
就这样想着想着,他头上的被子忽然被人掀开
杨千福被吓了一跳,慌不择路道:“我没有偷看你沐浴!”
“我知道,我只是想说你这样会闷坏的。”
杨千福脸颊通红,在他眼中反而成了被闷坏的证明。
看着莫归一背对着他坐在床边擦头发,杨千福用被子遮住半张脸,心中很不服气。明明他才是要色诱对方的那个,怎么感觉被反将一军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现在已经到了计划的第三步。前面的两步都是为了这一步铺路,如今胜利果实就在眼前,他一定得把握住最后的机会!
杨千福挪到莫归一身后,抓住他手中的毛巾:“你坐着别动,我来帮你吧。”
莫归一点点头,任由杨千福帮他擦拭发丝。
杨千福看过很多次莫归一散发,他的头发其实很长,只是平日里为了方便行事都用布条包好束在脑后。可这一次他看着这些头发,手中的动作却慢了再慢。
就算留在对方身边,只要他还是瞒着自己那件事,他们之间又能好上多久?
莫归一察觉身后人的沉默,几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冷淡道:“其实我看得出你的心思,还是放弃吧。”
从下午开始看到现在,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杨千福的想法,有点太刻意了。
“莫归一。”杨千福忽然开口直呼他的大名。
莫归一转头,就看见杨千福抓着他的领口吻了上来。
“唔,等等!”莫归一抓着杨千福的肩膀,但对方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在他身上,他根本没法用力挣脱。
亲着亲着对方的爪子就不老实起来,开始扒拉他衣服,莫归一脑子里那根弦一下就崩断了,猛地把杨千福推开。
可推开之后他一摸脸颊,却发现上面有几滴冰凉的水珠。这是杨千福的眼泪,他在哭。
不是下午强行装出来的眼泪,他此时表情倔强,但是真的在哭。
“你就这样讨厌我吗?”
杨千福真的没招了,他努力过了,但他真不是色诱这块料。能强吻对方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可莫归一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用解释了,就按你说的分道扬镳,我现在就回我房中。”说着杨千福下床扯过外袍,拿着他的小布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莫归一头发还没擦干,一脸惊魂未定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搞砸了,他完全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