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意还未能抵达脑海,许平呆呆的问道:“莫师兄,为什么?”
“莫归一”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模样,他声音冰冷道:“让阙琼山出关,是因为要杀他。杀你,是因为你已经没用了。”
说完他干脆利落的抽剑,许平捂着腹部的窟窿跪倒在地,缓缓倒在血泊中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肚子里流出来了,这时他才知道痛,但已经没有力气叫出声。
越来越模糊的视线中,他只能看见“莫归一”走向闲人居的背影,还有身后踩着落叶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
“我说你能不能别认死理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们掌门说。”
杨千福叼着根草,独自一人坐在茅山掌门居所外的阶梯上。
旁边站着的守门弟子公事公办道:“不可,掌门还在会客,没有传令我不能放你进去。”
“那要如何让许老真人给你传令?”
“至少提前一天与掌门预约,亲自拜会掌门说明来意。”
“我现在去跟你们掌门预约,明天再来行吗?”
“不行,掌门在会客,没有传令我不能放你进去。”
至此,循环已成。
杨千福把叼着的草一吐,忍无可忍的跳了起来:“我好歹也是个掌门,你们茅山就是待客的?说什么我也得进去见你们掌门一面。”
说着他就要越过守门弟子走进院门,对方却伸手一拦,眼睛都不眨一下道:“不能进去,掌门在会客……”
杨千福都快抓狂了:“我都说多少遍了大哥,你们掌门见的那个国师有问题,不是好人!我是要去提醒他,情况危急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他已经不知道在门口重复了多少遍这样的对话,但这个守门的油盐不进,他又不能对茅山弟子出手。
方才莫归一把他送到老许老真人住的院落门口就匆匆离去了,说是感应到大殿那边出了事。
留杨千福一个人和这守门弟子大眼瞪小眼,半天死活进不去这个门。
杨千福一咬牙,被逼的万不得已他也只能硬闯了,正要运炁在掌心,他却忽然被抓住了手腕。
回头一看,来人居然是莫归一。
只见莫归一朝他轻轻摇了摇头:“不必进去了,我们走吧。”
“啊?”杨千福手上泄了气,疑惑地看向忽然折返的莫归一。
“我们回洛延山,不要插手茅山的事了。”说着,莫归一拉杨千福的力道重了几分,带着他就要往眼前院落的反方向走
杨千福蹙着眉甩开莫归一,不赞成道:“来都来了,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我们都答应了人家今夜去唤醒阙道长,就算要走也得进去给人讲一声吧。”
莫归一眼神无奈,又朝杨千福伸出手:“师弟别闹了,现在这里很危险,快跟我走吧。”
但杨千福却默默后退一步,死死盯着他道:“莫归一师兄?”
“是我啊,怎么了?”这个“莫归一”困惑的歪了歪头。
杨千福定睛一看,这人外貌与莫归一完全相似,甚至身上的气息也难以分辨出什么不同。
但是莫归一不可能叫他师弟,从前没有过,现在也不会这样叫他,除非在床上。
他都连名带姓叫师兄了这人眉头都不皱一下,绝对是个冒牌货啊!
杨千福淡定的走向“莫归一”,抓住对方伸来的手,却忽然用力把人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那人还没回神,腹部就狠狠挨了杨千福一拳,这拳头本身力道一般,毫无章法,但是却运足了内力。
一拳下去,假“莫归一”被打懵了。杨千福再接再厉往同一个位置又是一拳,这次“莫归一”才想起来逃,连忙要与杨千福拉开距离。
但他的手已经被杨千福死死拉住,任他想跑也逃不出杨千福的手掌心。
在绝对力量的碾压之下,冒牌货甚至没有一丝还手的想法。他刚想开口顶着莫归一的脸打感情牌,后背忽然又被打了一拳。
“嗷!”一声呼啸,这冒牌货忽然多出两只毛耳朵和三条尾巴,毛色却是少见的深紫色。他身上的气味再也掩藏不住,酸味苦味还有一丝狐骚味交织在一块,简直难闻的不行。
看这东西被打出原型,杨千福二话不说又是一顿猛锤,这下连脸都变成了一张紫毛狐狸脸,身体却还是常人身材,看上去诡异的吓人。
狐狸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被打会了原型,还在嚎叫道:“师弟你为何打我?快放了师兄啊。”
“还装?小心我剥了你的狐狸皮!快说,真的莫归一在哪,你是什么人派来的?”
杨千福手起拳落,这只狐狸居然连人形都稳不住了,身上的衣服一空轻飘飘滑落在地,其中蹦出一只紫毛的三尾狐狸,踏着小径想要跑远。
杨千福刚想去追,身后忽然打来一道浑厚的内力,擦着他的身侧直勾勾命中了那只狐狸。
“我是老了,不是死了。”身后许老真人吹胡子瞪眼踏出院门,朝杨千福一点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