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道童却并没有放松警惕:“你如何证明?如今许平师兄生死未卜,我们可不敢让一个外人进去看他。”
杨千福不解了,明明之前这些人和许平那么不对付,怎的这会就转性了。
就在他们争论不休时,许老真人在房中道:“行了,让他进来吧”
“掌门!”
道童们不可置信的朝房中看去,坐在许平床边的许老真人弯着腰,好像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其中的确有误会,如今山上已经不安全了,你们不要随意出这个门。”说着许老真人又道:“我去去就回,此处有我留下的屏障,劳烦杨小友替我看着这些孩子……”
说着,许老真人对着杨千福耳语几句,将一沓东西塞在他手中。
杨千福微微挑眉,看许老真人步履蹒跚转身就要走出大门,他连忙劝道:“真人留步,如今形势不明,你一人出去太危险了。”
许老真人没有回头,他背着手站在门口:“危险?茅山之内,何人能让我危险。”
说罢,他便一甩袖袍踏过了门槛。
“掌门果然要去给这个废物报仇……”看着自家掌门离去的背影,道童小甲不甘心的捏起衣摆。
此时急也没用,杨千福索性观察起了许平的状态。腹部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但渗出的已经干涸的血迹隐隐勾勒出一道贯穿剑伤。
剑锋的尺寸太短,这绝不是三钴剑造成的伤口。
放下心后,杨千福转头朝这些道童问道:“既然这么讨厌他,为什么要救他回来?”
“我们为何要告诉你!”
“不说算了。”
杨千福好像真的是随口一问,确定许平已经没有大碍,他便坐在一旁给自己沏了杯茶。
安静了片片刻,道童小乙忍不住开口了。
“……我们只是想赶他走,从没想过要他死。”
刚刚说出口,他就被小甲瞪了一眼。
打了个颤,小乙却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位……这位杨师兄,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
杨千福:“你们先告诉我那个冒牌货是怎么伤的许平,你们是从哪把他带回来的?”
这么一通下来这些道童知道杨千福不是个软柿子,不敢隐瞒,就挑着好听的讲:“当时在大殿前有个老人中邪了,我们解决不了,那个姓莫的过来扎了几根针把人治好了……”
“用针?”杨千福忽然变得很是严肃,反复确认了一遍:“他用的是针?”
“对,之后他说有事要带着许平走,我们想抓点什么把柄,就悄悄跟在后面跟了一路。他们是往阙长老的居所走的,但是到了门口时许平忽然被刺了一剑,之后那个人进了闲人居。”
听完这些后杨千福看了一眼手里拎着的狐鬼,虽然还在装死,但他的耳朵却动了一动。
不对,去杀许平的或许不是普通的狐鬼,既然用针,那很可能是国师或者杜子翀。杀许平应该只是顺手,真正目的是找到上清拂尘的下落?也可能是想顺势除去碍事的阙琼山。
不论是谁都不可能发现不了这几个尾随的道童,这个人是故意要放他们回来,目的无疑是给莫归一泼脏水。
当务之急是在月出之前先一步将阙琼山保护起来,这一点许老真人也该想到了。
杨千福心念千回百转,但却总觉得他疏漏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等等,那真正的莫归一去哪了?
“你们从那条小径过来经过顶宫时没有看见莫归一?”
道童皆摇头,那时已经到了关门的时间,别说莫归一,他们连香客都没看见一个。
“怪了。”杨千福低着头,忽然意识到这三人正看着自己欲言又止,就简单解释了几句:“山上有很多人被狐鬼顶替了,国师要在山上害人,就这样。”
小乙不解问道:“那国师要害的是许平,就因为许平得罪了他徒弟?”
“杀一个许平有什么用。”杨千福懒得给他们详细分析利害,但在心中过了一遍这句话后他却一愣。
他们只知道国师想杀莫归一,或许还会顺带去杀阙琼山,知道力量不足,所以对方选择分散他们逐个击破。
如此大动干戈,他们绝对不只是想杀几个人……真正的目的甚至有可能是用莫归一的名头屠山,若要达成这一目的,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茅山掌门。
许平只是他们放回来的诱饵,许老真人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