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慢悠悠的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杨千福朝他背影喊道:“您有事就来叫我一声,没事就托人去让外廷的膳房换个好厨子!”
国师脚步一顿,应该是听清了这句话。
一旁的随从始终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等抬起头才发现杨千福根本没有等国师回话,已经大摇大摆的走出老远。
在杨千福看不见的身后,随从怯怯的往国师的方向望了一眼才转头追了过来。
“你叫小德子是吧,几岁了?”
走在路上,杨千福主动搭话道。
新随从比小姜的心理素质好得多,荣辱不惊地答道:“奴才今年十四。”
“入宫多久了?原来是哪的人?”
“回大人,奴才入宫没几天,之前不过一个山野村人。”
哪里来的野人会说一口官话?
这等谈吐心思必然是国师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方才在内务府里杨千福都看过了,所有随从的指尖上都有茧子,一看便是自幼习武练成的。
国师要么是把他当傻子,要么就是摆明了要告诉他这就是安排好的眼线。
杨千福不再追问,继续往前走去。等走过下一个拐角,小德子忽然发现他们竟走到了一个死胡同中。
这条路不对。刚刚意识到这一点,小德子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打晕他的人手脚麻利的把他拖走,杨千福在原地等了一会,只见一个与小德子身形相貌一模一样的少年重新在拐角的宫墙走了出来。
“方才奴才掉了东西,让大人久等了。”小德子开口,就连声音都模仿的一模一样。
杨千福笑了笑:“你可得跟紧你家大人了,这宫中路可难走,小心又迷了路。”
“小德子”点了点头,一路跟着杨千福回钦天监后院。
有了新的眼线,小姜主簿不必时时刻刻盯着人,现在还留在外头自己的工位上干活。现在杨千福难得一身轻松,连带语气也轻快了不少。
“小德子”刚刚关上房门,身后的杨少监就迫不及待的捏起他的脸颊:“让我看看,这小脸蛋也做的太像了,身高是怎么缩下去的?”
“都是障眼法……”
顶着小德子的脸,莫归一努力的往后缩了缩,却难以逃脱杨千福的魔爪。
杨千福乐颠颠的揉搓着莫归一的脸颊,一边揉一边道:“不枉我这么努力的拖延时间,不过你们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一直跟在你后面,应该没被发现。”
这是他们昨夜就定好的计划,鸿义军为了探明情报安插了一些探子入宫,外面的阵法已经不需要莫归一帮忙,杨千福干脆让他和自己一起留在宫中行动。
理由听起来很冠冕堂皇,其实他们只是不想和对方分开太久罢了。
难得能用俯视的角度看莫归一,杨千福这才知道平日里莫归一看他时是什么感觉。
低下头就能看见对方毛茸茸的发旋,少年虽然在微微挣扎却始终没有用力推开他。
杨千福没忍住上手揉了又揉,完全无视了莫归一的抗议。
“唔,小善别闹了……”
“再叫声大人听听?”
莫归一放弃了挣扎:“算了,你高兴就好……”
“嘿嘿。”
杨千福也过够了手瘾,拉着莫归一往里间走去坐下开始谈正事:“今天我在皇上那套出了话,国师在万寿百花宴恰好陷入虚弱期,会把自己关在地宫之中。”
“地宫?”
杨千福跺了跺地,向下一指:“看不出来吧,这皇城底下居然大有乾坤。”
莫归一思量了片刻道:“我派人去查查地宫的情况。”
杨千福叹息道:“如今是急也急不得,只能对国师用一个拖字诀,太憋屈了。”
“清闲是福,若是麻烦事多起来了我们才该头疼。”
刚刚这样说道,门外就传来一声敲门声。
“杨大人在吗?杜相在外面等着,说要见见您。”
杨千福听出这是小姜的声音,但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这位久闻大名的杜相好端端的来找他做什么?死了儿子怎么也赖不到他头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