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庭贺喜,春深护佑下
午时刚过,萧璟渊便在府里的花厅备下了宴席,招待太子、三位皇子,还有楚铮父子。女眷席则设在内厅,由柳氏和楚明嫣作陪,招待太子妃和几位皇子妃。
宴席之上,酒过三巡,试探便又开始了。
太子端着酒杯,笑着看向萧璟渊,意有所指道:“四弟,如今你也成家立业,马上就要做父亲了,总不能一直闲着。改日我去跟父皇说说,给你安排个正经的实职,也好历练历练,总不能一直待在府里,荒废了时光。
你觉得如何?”
满桌的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萧璟渊身上,等着他的回答。这看似是好意,实则是试探他的野心,若是他应了,便说明他有争权之心,必然会引来其他皇子的敌视;若是他不应,又会显得胸无大志。
萧璟渊放下酒杯,起身对着太子躬身行礼,语气谦逊沉稳,没有半分犹豫:“多谢太子殿下好意,只是臣弟愧不敢当。臣弟年纪尚轻,资历浅薄,朝堂上的事,还有很多要跟各位哥哥学习,实在担不起什么实职。更何况如今王妃有孕,胎相刚稳,臣弟只想守在府里,好好照顾王妃和未出世的孩子,旁的事,实在无心顾及。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他答得滴水不漏,既推了差事,藏了野心,又捧了太子,挑不出半分错处。
楚铮也跟着放下酒杯,笑着附和道:“太子殿下,臣觉得四皇子说得有理。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如今四皇子刚要成家,先把家齐了,把妻儿照顾好,再谈治国平天下的事,也不迟。历练的事,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
楚铮都开了口,太子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笑着点了点头,举杯喝了杯里的酒,没再继续试探。
二皇子见状,又不死心地凑上来,起哄道:“四弟也太谨慎了,有楚将军在,你还怕什么?将来这孩子一降世,父皇指不定多看重你,到时候别说一个实职,就是封王,也是迟早的事。”
“二皇兄说笑了。”萧璟渊淡淡笑了笑,语气依旧平和,“臣弟从未想过这些,只想着安分守己,照顾好家人,不负父皇的养育之恩便够了。至于封王赐爵,全凭父皇圣意,臣弟从不敢奢求。”
楚铮抬眼看向二皇子,眼神微微一沉,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二皇子殿下,皇家的规矩,立储封王,都是陛下的乾纲独断,不是我们做臣子的能随意议论的。这话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怕是不妥吧?”
一句话,直接给二皇子扣上了妄议皇权的帽子。二皇子脸色瞬间一白,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只能端起酒杯喝酒,掩饰自己的窘迫。
整场宴席,有楚铮坐镇,气场全开,太子和几位皇子的试探,都只敢点到即止,没人敢真的放肆。萧璟渊也应对得从容得体,谦逊藏拙,没露出半分破绽,让几位皇子都摸不透他的深浅。
宴席散后,太子和三位皇子便相继告辞了。
出了四皇子邸,太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坐在马车里,对着身边的幕僚沉声道:“以前倒是小瞧了老四,如今有了楚家扶持,又有了皇嗣,倒是越来越沉得住气了。吩咐下去,死死盯着四皇子府和楚家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立刻禀报。”
二皇子府的马车上,二皇子更是满脸戾气,对着身边的人骂道:“什么东西!不过是靠着楚家上位的软饭男,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还有楚铮,仗着手里有兵权,竟敢这么跟我说话!给我盯紧了四皇子府,我倒要看看,他这孩子,能不能平安生下来!”
唯有三皇子,回府之后只是笑着喝了杯酒,对着幕僚道:“这下可热闹了,太子和老二斗得正凶,又冒出来个老四,往后这朝堂,有的看了。我们只管看着就好,别掺和进去。”
三位皇子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提高了对萧璟渊的警惕。他们都清楚,有楚家的兵权,加上皇嗣的加持,萧璟渊再也不是那个无足轻重的落魄皇子了,往后必然会成为储位之争里,最不能忽视的一股力量。
送走了各位皇子和百官,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楚铮也要回府了,临走前,他把萧璟渊叫到了书房,又细细叮嘱了一遍:“往后的日子,不会太平了。太子和老二他们,必然会把你当成眼中钉,你要记住,藏拙守心,不要被他们的捧杀冲昏了头,也不要被他们的刁难乱了阵脚。照顾好嫣儿和孩子,楚家永远是你们的靠山。”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都记下了,绝不会让姐姐和孩子受半点伤害。”萧璟渊郑重地应下。
楚铮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内院的方向,眼底满是对女儿的不舍,最终还是带着楚明哲离开了。回府之后,他便连夜召来了自己的心腹幕僚,细细商议起来,给未出世的孩子备下人手、护身的软甲、北疆的良驹,还有将来的启蒙先生,桩桩件件,都安排得妥帖周全,只等着孩子平安降世。
将军府的人都走了,唯有柳氏留了下来,要陪着女儿住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