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钑活性浓度:58 μg/g
【硼活性浓度:120μg/g
【钜活性浓度:78μg/g
【硒活性浓度:33μg/g
【磷灰石活性浓度:10μg/g
【磷酸三钙活性浓度:6μg/g
屏障健康度:20%
不过眨眼,屏障的健康度又变成了19%,朝生能感觉到邓归的手顿时颤抖得更厉害。
但下一秒,一项更诡异的数据跳了出来:
异常:监测到疑似「苜锈病毒」变异株,与原始株同源性72.4%。
朝生这才明白邓归为什么要私自进入病毒资源库拿取「苜锈病毒」。
记忆进行到这里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已经几近坍塌,破碎的光亮碎片漂浮在纯黑的空间里,就像是邓归最后的神经意识一般隐隐烁烁。
零星的闪光碎片里,朝生看到些残存的画面,有些是慌乱的脚步,和熟悉的密基地下实验室场景,有些是弹窗的文字:
「????????道????????????屏障????破损,????????????????????修复,三十年????????????????????????????我们????,????????材料????????????????????难????????????,????????????????????????谁????????????????????,????????????????????????新发现,请????????????档案中心????????商议。」
所以邓归最后是被人约去档案中心的,那个人是谁?
等到最后的一丝光都消失,画面终于变为全黑,身体也再次有了真实感,朝生回到了原本的舱房。
她看了眼时间,距离来到这里才过去十秒,但记忆冲击入脑海带来的讯息却让她感觉足足过了一个小时。
装着邓归大脑的金属球壳被明钺抱在怀中,他显然也刚刚从同样的记忆里脱离出来,有些失神。
朝生关上舱门走了过去。
看见出现在眼前的一双脚,明钺才回神地抬起头,他的手指有些颤抖:“这个记忆……「紫化」的防护屏障要失效了?”
“大概是。”相对于明钺声音里明显的忧虑和严肃,朝生的反应则平淡许多。
“但屏障明明三十年前才建好的,怎么会这样?”
“邓归是因为这件事死的,现在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在没有确认安全前,这件事绝对禁止对外说。”
两人声音一哀伤一平淡,像是来自截然不同的世界。
对于朝生的这毫无波动的回答,明钺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只抬头的动作有一瞬间僵硬:”你说的对,不能对外说,可是——”
眼中的无奈和伤痛却压不住地溢出来:“——屏障破裂,就意味着辐射病会大爆发了啊。”
听见这话,朝生才倏地呆愣在原地。
辐射病。
辐射病。
辐射病。
如同刻印许久的诅咒,这三个字忽然出现在脑海里,与之一同浮现的还有白色的病房、紫红的枯手和昏暗的雨中葬礼。
又……要发生了吗?
记忆潮水般涌来,朝生仿佛又回到数年前的医院。她和明钺一同站在院子里,看着日出日落,草长草枯,最终人来人往,春去秋来,所有东西都变得面目全非。
明钺变成了眼前大人的样子,但她还在原地。
消失了,很多东西都消失了,而她也似乎丢了某样东西。
重要吗?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不可以想。
不用找回来吗?不会后悔吗?
不能想。
你明明知道就是什么吧?
不要想。
懦弱——
“朝生!你怎么了?”明钺抓住朝生的手,“我不是故意——”
“我没事。”
朝生冷淡地将手抽出来,明钺关忧的表情便只能敛去,悬在半空中的手也只能放下。
“这件事向上级汇报就可以了,既然三十年前能修补,现在也可以。当下最重要的是邓归的大脑。”
朝生视线往下落了落,之前金属球体表面还偶尔闪起亮光,现在已经完全消失。
“还有挽救的余地吗?”
明钺的身份环还连接在邓归的大脑上,但这次光是从他这边流出的。
他的手指在金属球上摩挲,眼神又暗了下去:“不行,为了告诉我们这件事,她已经耗尽了所有神经元里的能量。”
“她是因为这件事死的,为了救我们所有人。”明钺的手指又紧紧握成拳,“究竟是谁想要阻止邓归机器师揭露这件事,以至于要到残忍杀人的程度?”
朝生仔细回想邓归提供的讯息:修改机器人数据、约她去档案中心、进入密基地下实验基地还有获取「苜锈病毒」。这四件事分别在联邦、帕蓝国和九夏国进行,也就是说杀害邓归的人必须同时满足能进入四个地方的权限。
九夏国的病毒资源库在通过申请后,是可以对特定人员开放的,西法·加满足这四个条件,但根据死前和她的对话,她显然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她也被杀了。
——她也被杀了。
忽然间,朝生意识到一个问题。
按照若德的回忆,西法·加也曾经得过机器师的头衔,那杰西斯·亚顿——
“杰西斯·亚顿是不是也是机器师?”
机器师有自己的内部联系网络,成员间彼此不说熟悉,至少认识,所以朝生肯定明钺知道。
“啊……?”突然的提问让明钺没反应过来,他似乎还陷在悲伤的情绪中,“原来是,不过那是他当了科学部部长后自己给自己颁发的,后来……”
但一瞬间,他眼神又倏地清明,像也意识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这几件事根本就不是毫无关系,而是正在发生的机器师连环死亡事件,所以——”
“邓归才是机器师死亡事件的第一个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