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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有人害他,说话这么难听刻薄。
这时候池漾走上前,却被几道烟味呛的咳嗽起来,众人被他吸走一部分目光,沈少惟抬头一看,对方眼角泛红,高领毛衣遮住了大半张脸。
“换个思路,不突围。”
沈少惟挑眉看他:“什么意思?”
池漾调出系统沙盘,在咳嗽声下,手指划过几个点:“请君入瓮。”
只四个字,沈少惟就懂了。不过他一句话都没说,还是听池漾继续。
“对方火力集中,如果我们佯装溃败,将主心在其他区域迂回,同时将分散出来的小队主攻核心区,吸引对方转移阵地......”
一次性话说太多,池漾的咳嗽声一直不断,似乎又发烧了。
其中的副队听懂后接住了他的话:“这样对方的指挥部就会暴露在我们真正的主攻炮火之下!可是...这样的风险太高,完全是在拿命赌。”
沈少惟:“按他说的做。”
会议室一片寂静,紧接爆发出讨论声响起。
“天方夜谭。”
“才来的分析师就敢这么激进。”
“可一旦成功,未来在实战上没准真能扭转局面。”
在场没一个人比沈少惟的权利高,就算不同意也阻止不了他的决定。
一时之间,整场会议室安静了一个多小时,烟也不抽了,池漾终于得到一片新鲜空气。
不久后,他听到会议室传来演练场上传来的一道声音。
“成功了。”
池漾卸下一口气,在众人爆发的赞叹中安静的垂眸,没有接到沈少惟投来的目光。
小病秧子的战术思维居然这么强,跟他想得一模一样,真是见鬼了。
沈少惟第一次用审视而非烦躁的目光看着角落里的beta,出现一丝探索的意味来。
一到联盟就恨不得离他远点,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却又答应自己住一起,一会儿冷嘲热讽,一会儿又什么都不愿意说。
把他当傻子一样玩耍。
池漾实在忍受不了那道炙热的目光,于是抬眸瞪回去,真是一副令人讨厌的表情。
不是你教我的吗?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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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人错开时间到家。
池漾已经吃上了阿姨煮好的饭,一口冰淇淋一口菜,实在是不太好的习惯,沈少惟回来看到后微蹙一下眉,并没有说什么。
“池师今天表现得不错。”
池漾习惯性地把腿放在另一张椅子上,埋头苦挑菜里的木耳,挑拣出里面的山药放自己的小碗里,拌着饭吃了一大口。
Doki就蹲在他旁边看着,口水流了一地都没分给它一个眼神,看来是真饿了。
“领导教得好。”池漾意有所指,也没管沈少惟听不听得懂。
不出意外的,沈少惟认为他是在嘲讽,哼笑一声,也坐在饭桌上开始动筷。
后来忍了几次,还是没忍住:“吃饭还吃冰淇淋,我记得冰箱里没有这东西。”
池漾:“我刚买的,你要吃吗?”
beta从碗里抬头睁着大眼看他,好像沈少惟说吃,他就能立刻从冰箱里拿出来给他一样。
“我不吃,你也别吃。”
不意外,对方脾气又炸了:“你管我。”
一到家小脾气就不住的往外冒,被父母吸血成这样还能有这种性格,到底谁给养成的这样,沈少惟又气笑了。
“木耳吃掉。”他偏不要惯着beta的性格,点了点餐桌,“哪来那么多坏习惯。”
池漾皱了皱眉,仗着沈少惟失忆冷声道:“你现在又不是我领导,凭什么听你的?”
沈少惟“嘶”了一声,“整个柏林联盟就你敢呛我,我还不能说你几句?”
池漾碗一推,“不吃了。”
冰淇淋倒是吃了个干净,沈少惟再怎么看不惯也没理由说他太多,Doki刚从自己的饭碗里吃完过来,好像知道自己这几天疏忽了亲爹,开始蹭沈少惟的手腕。
一个两个的来气他,他到底欠谁了?
和池漾相处的越久,沈少惟越能发现池漾的一些小习惯和动作,即使他不想再过多关注,可偏偏那眼神就是回不来。
每一次夜里复盘白天的状态,他就总能想起自己在会议开始前,先目光扫视一圈,定位到池漾的位置上;如果池漾不在,他就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出任务时,池漾往往都会随行,他也总会在指挥车上想对方有没有吃晕车药;后来他又发现,池漾在思考的时候习惯性的转笔,疲惫时一句话不讲,只抬手轻按太阳穴,又在听到哪位副官的愚蠢提议时微不可查地皱一下鼻子。
这些细节太可怕,在他还没有发现时,悄悄在心里生根、冒芽。
终于受不了似地,沈少惟在一次深夜头痛时,给自己的心理医生再次发去会诊预约。
“我可能真的忘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