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
软中带硬,有点好摸。
“阿景。”顺势将青年圈到角落,郁云驰单膝跪在座椅上,半撑着身子,一字一顿重复。
隔着墨镜朦胧的灰,背靠车窗的涂星仰头,理直气壮:“很明显,我那是提醒你啊,省得说错话。”
“不是故意捉弄我?”呼吸交错,近到如一个欲迎还拒的吻,郁云驰缓声,“知道我会吃醋,还得在顾良裕面前装大度。”
心路历程全然被剖解,涂星无奈哑火。
偏生,预期中带着宣泄意味的唇并未落下,在他偏头的瞬间,男人倏然泄了劲,柔软地埋进他颈侧:“涂星。”
“我们结婚吧。”
只是拒绝光天化日在外滚床单的涂星:???
没发烧吧?证都领了,还不算结婚吗?
“仪式,”默契到无需抬头便能感受到青年的疑惑,郁云驰解释,“喜宴,捧花,礼服,亲朋好友的祝福……”
最重要的是,昭告天下。
涂星下意识:“……亲就算了。”
两家凑不出一对正常爸妈。
“没有答应的意思,”见男人高兴得要抬头,涂星眼疾手快,唰地按回去,“一点十五,你上班要迟到了。”
他试图转移话题。
众所周知,苏家小少爷素来对麻烦二字敬而远之,不巧,在涂星看来,婚礼就是麻烦的集合。
求婚被拒,鼻尖抵着青年锁骨,郁云驰闷声,只露出漆黑浓密的发旋:“陪我。”
涂星理性地权衡了三秒。
随即点头:“行。”
反正他睡眠好,换个地方一样能补觉。
并非第一次来顾氏,但涂星平时仅是在大厅喝咖啡等郁云驰下班,没有上到顶层。
专属电梯光可鉴人,后者仗着身高优势,套圈般举重若轻,给他戴了个挂绳。
“什么东西?”一边伸手去理被蹭乱的头发,一边拎起坠在底部的小牌,涂星道,“员工卡?”
照片像是从结婚证裁的。
郁云驰指了指电梯:“刷它,直达。包括公司任何你想参观的地方。”
涂星:……旅游景点吗?
还参观。
顾良裕前脚才让他去给自家公司的技术研发部搞破坏,郁云驰后脚便给他高权限,心真是大。
而且,能直接把东西拿出来,必定预谋已久,该不会每天都放在西服口袋里、期待着送给他?
涂星诡异地品出两分可爱。
然后立刻觉得自己大概是脑子进水了。
一路安静,郁云驰口中的“陪我”似乎只是单纯的字面含义,除开同在顶层、总裁办的李助理,涂星几乎没碰到什么人,完美规避掉偶像剧中“被全体员工行注目礼小声叫老板娘”的尴尬场景。
自带浴室的休息间也布置得非常舒适,是他惯用的床品,简单洗漱过,换了套衣服的涂星将自己裹进被子。
再有意识,室内已被夕阳映成柔暖的橘红。
不知何时搬了把椅子坐到旁边,西装革履的男人正举着手机,咔嚓。
感知到熟悉气息的青年恰巧睁眼望向镜头。
因为这里是对方的办公室,所以他穿着郁云驰备用的衬衫与外裤,上白下黑,尺寸大了些,宽松地挂在青年身上。
“干嘛?”刚睡醒,涂星说话时还带了点轻软的鼻音,手却准确伸到郁云驰身前,摊开,掌心朝上。
对方竟罕见地没动。
原本涂星就是稍微好奇,这回倒真要一探究竟,合理利用身体的重量,勾着对方的胳膊下压。
探头细瞧。
屏幕中有且仅有惺忪茫然的他。
领口略显凌乱,但总体还算齐整,这有什么好瞒的?
涂星疑惑,接着灵光一闪,划动指尖往后翻,连绵无尽的潮水般,各式各样的“自己”向他涌来。
生气的自己,开心的自己,对着画布愁眉难展的自己,松鼠般贪凉含着葡萄冰的自己,满背红梅抱着枕头的自己……有些他甚至记不起时间地点,最多联想个大概。
“密码很长,”郁云驰解释,试图补救,“分享会自动销毁。”言外之意,是他的独家珍藏。
偏涂星十分强硬,将手机交还给对方:“删掉。”
郁云驰怔住。
心虚惊讶掺杂着委屈难过,像耷拉下耳朵的大狗,或者垂落尾巴尖的小蛇。
涂星却没理会,重新躺回被子里,直到对方磨蹭地全部删完,才气定神闲开口。
“以后再手痒,记得先征询模特的同意,”眼尾新月般弯起,他舒展四肢,摆出个和刚才类似的姿势,大方,“拍吧。”
“嗯……”
“我看看,需要把衣服拉得再低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