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忘了一件事。”陶玉蓁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
“陶易秋不知道跑哪了?”陶玉蓁想了想,方才忽然乱起来,她跟陶易秋被分开了。
她有点担心。
转念一想,“他应该会自己回家的。”
顾无寻没说话,步子快了些。
“难得姐姐还记得我。”一道幽幽怨怨的声音平地而起,吓了两人一跳。
“陶易秋,你当鬼呢,走路没声啊!”街上的行人不算很少,陶玉蓁没注意到他。
陶易秋三两步走到他俩面前,轻哼了声,怨气满满,“我都跟了你们一路了,你都没发现我!”
他不太高兴的瞥了眼顾无寻,一路上,姐姐一直在跟他说话,半点都没提到自己。
“……”陶玉蓁停顿了一瞬,“我脑袋后面又没长眼睛。”
“……”陶易秋。
看着他不大高兴的模样,她轻声问:“方才你去哪了?”
陶易秋听到她的关心,嘴角一扬,情绪来的快去的更快,笑了起来,“还不是怪林卓光,方才那么乱,他被打翻的小摊压到了,我不能见死不救啊,就过去帮忙了。”
林卓光的腿流了好多血,他就把他送到了附近的医馆,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腻腻歪歪的。
“早知道不管林卓光了。”陶易秋嘀咕了一句。
三人一路走回家,远远的就瞧见敬王府门前站着几人,正四处张望着,有侍女惊喜的声音响起,“王妃,郡主,郡主回来了。”
秦语黛匆匆下了台阶,一听说外面出了事,她就加派府卫去找人,担忧的看向他背上的陶玉蓁,“这是怎么了?”
陶易秋瞥了眼顾无寻,语气颇为嫌弃的哼了声,“嘁,小别胜新婚呗。”
他初听到这桩婚事的时候,本来不满意,但转念一想,姐姐嫁到隔壁,好像……也一样每天都能见,这般想着,便也能接受了。
“……”陶玉蓁哽住一瞬,脸颊有些发热,“陶易秋,你可以不说话。”
她双脚一着地,见秦语黛紧张的扶着她,冲她笑了笑,“娘,我只是崴了一下,不妨事的。”
秦语黛看了看她,稍稍放了心,但还是有些担忧,“还是让郎中看一看。”
陶易秋瞪大了眼睛,盯着她看了会,有些紧张,有些气愤,又有些懊悔,“你崴到脚了?早知道我就不去送林卓光了。”
“不妨事的,看。”陶玉蓁来回走了几步,笑着道:“你不用后悔。”
陶易秋心情复杂,催促她道:“别站着了,快回屋里吧,郎中很快就来。”
秦语黛看了看顾无寻,温声关怀道:“顾二公子什么时候回来的?路上可还顺利?”
“今日刚回,一切顺利。”顾无寻语气中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稍显局促。
秦语黛温和的笑笑,透着长辈的慈和,“顺利就好,用过晚饭了吗?”
顾无寻微微颔首,“已经用过了。”
秦语黛点点头,对于顾无寻,她到底是比较陌生的,说话间需斟酌良久,“今日天色也晚了,顾二公子快回家吧,国公爷见到你,定会很高兴。”
顾无寻朝她行了一礼,语气透着尊敬,“晚辈告辞。”
“郡主,待看过郎中,早些歇息。”
陶玉蓁笑着点点头,朝他挥挥手,“明天见啊。”
这般稀疏平常的话落在顾无寻耳中,却让他心跳加速,这份平静温馨的日常,他万分珍重。
他从前会想,顾明昀从小就与她相识,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如今,他很幸运。
他笑了起来,“明天见,郡主。”
待她们进了府,顾无寻才往国公府去,今日一回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陶玉蓁,打听了她的去向,便直接去找人了,还不曾见过国公爷。
“二公子,国公爷唤你去书房。”书吉笑着禀报,顾无寻去书院的这些日子,他一直跟在身边伺候,慢慢的成为了他的心腹。
“嗯。”顾无寻应了声,朝书房走去。
顾隐箫一听到动静,笑容满面的朗声道:“回来了。”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一袭蓝色常服,身形挺拔,剑眉星目,相比从前,多了几分书卷气,他满意的看着他的变化。
他早就说过,这个孩子,不会差的,只是从前无人教导,需要时间而已。
顾无寻眸底滑过一抹情绪,很快消失,他抬手行礼,态度恭敬,“见过国公爷。”
“快快起来。”顾隐箫将他扶起来,心里有些犯嘀咕,在书院的半年,他的变化真的很大。
他不是感受不到,从前顾无寻向自己行礼时,虽说举止间挑不出什么毛病,但却实在说不上恭敬,他也知道他对自己怀有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