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调查处总部藏在市图书馆地下。

沈临舟第一次听见这个地址时，以为林知叙在开玩笑。直到车开进市图书馆后方的员工停车场，林知叙刷开一扇写着“设备检修”的门，他才发现这座城市最不正常的机构，入口竟然贴着一张“节约用电，随手关灯”的告示。

电梯一路向下。

负一层是普通档案库。

负二层是封存物品仓。

负三层开始，电梯里的照明变成冷白色，墙面出现一行银灰小字：异常回声管理与调查处。

沈临舟看着那行字，问：“你们经费这么紧？”

林知叙靠在电梯墙上：“紧。处长说钱要花在刀刃上。”

“所以门口伪装成图书馆？”

“图书馆风水好。”

沈临舟看他。

林知叙笑了一下：“也可能是房租便宜。”

电梯门开，外面是一条长廊。

长廊两侧全是玻璃隔间，有人在处理证物，有人在审讯室里对着一只会自己转动的拨浪鼓做笔录，还有人抱着一盆绿萝从他们面前狂奔过去，边跑边喊：“谁把回声植物放出来了！”

沈临舟脚步顿了一下。

林知叙面不改色：“实习生失误，习惯就好。”

“你们这里像精神病院。”

“比精神病院危险一点。”

走廊尽头站着三个人。

一个染着浅棕发的年轻男人抱着平板，冲林知叙挥手：“林队，你终于回来了。哟，这就是沈顾问？”

林知叙介绍：“江燃，技术员。嘴很碎，必要时可以无视。”

江燃不满：“我那叫信息流通。”

旁边一个短发女人抬眼，神色冷淡，手里还拿着半卷绷带。

“洛秦，医疗组。”林知叙说，“她负责保证我们死得不要太快。”

洛秦扫了一眼他的手臂：“你再晚回来十分钟，手可以截了。”

林知叙说：“谢谢，尽量保住。”

最后一个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调查员，站得笔直，紧张得像刚被点名答题。

“唐遂。”林知叙顿了顿，“新来的，胆子小，跑得快。”

唐遂小声反驳：“林队，我胆子不小。”

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一声非人的尖叫。

唐遂脸色一白，立刻退后半步。

林知叙看向沈临舟：“看，跑得快。”

沈临舟没有笑。

他现在没什么心情认识同事。

乔应淮把他带到会议室，打开一份电子协议：“外聘顾问权限仅限三组案件。你有权查看相关回声遗物，有权拒绝非必要检查，但在重大危险事件中必须服从行动组撤离安排。”

沈临舟问：“不签呢？”

乔应淮说：“你现在就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