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舟坚持要回工作室。

林知叙不同意。

两人在安全屋门口僵持了三分钟，江燃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看戏，唐遂站在玄关，弱弱问：“要不……我们投票？”

沈临舟看向他。

唐遂立刻闭嘴。

林知叙说：“对方能绕过安全系统给你发照片，说明工作室已经不安全。”

“所以我更要回去。”

“你回去能做什么？”

“那是我的地方。”沈临舟说，“里面有我母亲留下的东西。”

林知叙原本还想说什么，听见这句话后，忽然停住。

片刻后，他拿起车钥匙。

“二十分钟。”

沈临舟看他：“你同意了？”

“不同意你也会自己去。”林知叙打开门，“我还不如跟着。”

江燃小声嘀咕：“这就是传说中的家属式妥协吗？”

林知叙回头。

江燃立刻低头敲键盘：“我什么也没说。”

工作室外的黑色油漆还没干。

那句话写得很用力，笔画边缘往下淌，像某种凝固的血。

把 A-0717 还给我们。

沈临舟站在门前，脸色冷得吓人。

这是他住了七年的地方。

这里有他修过的无数遗物，有他睡不着时一盏盏亮到天明的灯，也有他不愿承认却始终保存下来的，和林知叙有关的旧物。

现在有人把这句话写在门上，像伸手撬开他最后一点私人领地。

林知叙抬手要碰门锁。

沈临舟拦住：“别动。”

锁孔里塞着一小截红线。

他用镊子夹出来，红线另一端绑着一枚纽扣。纽扣是旧校服上的款式，边缘磨损得厉害。

林知叙看见纽扣时，眼神微变。

“这东西……”

“你的。”沈临舟说。

七年前林知叙校服上掉过一颗纽扣。沈临舟替他缝过，但林知叙嫌线脚太漂亮，非说这是“定情信物级别的手艺”。后来那件校服在旧城事故里遗失，沈临舟再也没见过这颗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