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回声没有攻击他们。

这反而更糟。

攻击意味着执念有明确出口，而她只是站在教室中央，抱着那本湿透的作业本，一遍遍问：“我的名字在哪？”

沈临舟翻开作业本。

纸页已经泡烂，字迹却异常清晰。

第一页是数学题。

第二页是英语单词。

第三页夹着一张体检通知。

通知抬头是旧城三中校医室，日期是七年前七月十六日，也就是旧城事故前一天。

体检对象：高一七班沈临舟。

沈临舟看着那张通知，心里泛起寒意。

“她是替代样本。”

林知叙接过通知，眉眼沉下去。

所谓替代样本，就是当核心样本不可控时，用相似条件的人进行替换。年龄、姓名、情绪频率，甚至家庭结构，都可能被纳入筛选。

白塔当年找不到足够稳定的“桥”，于是他们找了同名者。

女孩说：“他们叫我二号。”

唐遂忍不住问：“谁？”

女孩抬手指向黑板。

粉笔自己动了起来。

一行行名字出现在黑板上。

沈临舟 01。

沈临舟 02。

沈临舟 03。

一直到沈临舟 17。

江燃在通讯里倒吸一口气：“十七个同名样本？白塔疯了吗？”

沈临舟没有说话。

林知叙伸手按住他的肩，力道很轻。

“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

“你看起来不像知道。”

沈临舟低声：“林知叙，十七个人。”

十七个名字。

十七个可能因为和他相似而被卷进白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