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停云沉默。
沈临舟把最后一针收好,打了一个很小的结。
“好了。”
沈停云接过兔子。
今日的左耳仍然有点歪,肚子上多了一道浅色线痕,但它看起来比之前更真实了。像一件被损坏又被修好的东西,不再完美,却有了自己的经历。
沈停云低声:“谢谢。”
沈临舟看他:“不用每次都像提交报告。”
“那要怎么说?”
林知叙淡淡道:“多练。”
沈停云抱着兔子看他:“你追人也在练,有资格教我?”
林知叙:“我进度比你快。”
沈临舟放下剪刀:“都出去。”
两个人同时安静。
片刻后,林知叙低声笑了。
沈临舟看向他。
林知叙举手:“我不说了。”
这一刻太像日常。
像他们真的只是住在一起,处理一只坏掉的兔子,而不是刚从白塔家庭实验区回来,也不是马上要面对调查处负二层的无名病房。
可短暂日常之后,警报还是响了。
调查处红色通讯弹出。
江燃的声音急促:
“林队,沈顾问,负二层封存区出事了!”
林知叙立刻站起:“什么情况?”
“无名病房有患者醒了。”
沈临舟拿起外套。
江燃声音顿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醒来的那个……一直在喊沈顾问的名字。”
沈临舟脚步一停。
江燃继续:
“不只是沈顾问。”
“他还喊了周明仪,林知叙,沈停云。”
“还有沈观澜。”
林知叙脸色一沉。
“患者身份确认了吗?”
通讯那头传来一阵杂音。
江燃深吸一口气。
“确认了一半。”
“什么意思?”
“他的身体信息显示,他已经死亡七年。”
“但他的脑电波……”
江燃声音发紧。
“和沈临舟完全一致。”
安全屋里一瞬间安静得只剩录音表轻微的齿轮声。
床头抽屉里,停在三点二十一分的指针忽然往前走了一格。
三点二十二分。
第四卷,无名病房,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