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白光分别落在他们身上。

林知叙的光是红色边缘，带着白塔训练室的枪声和电流声。

沈停云的光是黑色雨幕，里面有桥下、黑伞、月湾游乐园和儿童区。

沈归迟的光是无名病房的冷白，二十三张病床、点名册和七年沉睡的疼痛一起压下来。

落在沈临舟身上的光最亮。

它连接旧城废墟、录音表、骨戒、周明仪、沈观澜，以及所有被白塔称作“桥”的东西。

江燃在外部频道失声：

“沈观澜改用活体门钉！你们必须立刻断开，否则他会把你们四个固定在最终桥上！”

林知叙试图抬枪，却发现手腕被白光锁住。

沈停云的黑伞被压在地上，伞面雨线无法展开。

沈归迟的身体开始透明，意识同源的白线又一次拉向沈临舟。

沈临舟咬牙站稳。

沈观澜的身影出现在四人中央。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淡，却更接近真实。像所有残留人格、白塔系统和第七日回声都在这一刻聚到他身上。

“旧坐标失效，新的坐标会更稳定。”

他看着四人。

“守卫、桥下人、桥影、核心桥。比原本的门钉更完美。”

林知叙冷笑：“你还挺会废物利用。”

沈观澜看向他：“你的保护欲会成为门的第一道锁。”

他又看向沈停云。

“你的桥下适应性，会成为门的路径。”

沈归迟。

“你的同源意识，会成为门的备用内核。”

最后是沈临舟。

“你会成为门本身。”

白光开始收紧。

沈临舟耳边响起无数死者声音。

不是求救。

是涌入。

他们像被沈观澜从回声深处强行召来，一层层压向沈临舟的意识。只要他承受不住，门就会打开。

林知叙咬牙：“沈临舟，别听！”

沈临舟却闭上眼。

“我要听。”

林知叙脸色变了：“沈临舟！”

“如果我不听，他会用他们撞开门。”

沈临舟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我听见他们，才能把他们送回去。”

沈观澜笑了：“你还是这样。永远会替死者开门。”

沈临舟睁开眼。

“我听，不等于我让你进。”

他抬起录音表。

三点二十四分的指针疯狂颤动。

骨戒发出白光。

叶晴的作业本、韩越的通讯、许听澜的名单、陆闻川的报告、阿满的名字、无名病房的点名册，所有他们一路找回来的记录同时浮现。

沈临舟不是一个人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