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迟低头，过了一会儿说：“谢谢。”

饭后，阳台上只剩沈临舟和林知叙。

城市夜色铺在远处，旧城方向已经看不见探照灯。风从楼间穿过，有一点凉。

林知叙把外套披到沈临舟肩上。

沈临舟说：“我不冷。”

“嗯。”

“那你还披？”

“试用期表现。”

沈临舟看他：“你现在很会拿这个说事。”

林知叙靠在栏杆边，笑了笑。

“那考官给个阶段评价？”

沈临舟沉默。

林知叙本来只是玩笑，见他不说话，反而收了笑意。

“不急。”

“林知叙。”

“嗯？”

沈临舟看向远处。

“我不是没想过。”

林知叙的手指微微一紧。

沈临舟继续：“七年太久了。你回来以后，有时候我看着你，会分不清我是想要现在的你，还是想把过去的你找回来。”

林知叙没有打断。

“后来我发现，过去那个回不来。”

林知叙垂下眼。

沈临舟转头看他。

“但现在这个也不错。”

风声轻轻掠过阳台。

林知叙很久没有说话。

沈临舟皱眉：“你这是什么表情？”

林知叙低声说：“在努力不显得太不值钱。”

沈临舟：“……”

下一秒，林知叙低头吻了他。

这个吻比上一次更自然。

没有劫后余生的慌张，也没有试探到极致的克制。只是晚风里，一个人确认另一个人还在，于是靠近、拥抱、接吻。

沈临舟没有躲。

甚至在林知叙要退开时，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

林知叙呼吸微顿，眼底笑意一点点亮起来。

“所以试用期？”

沈临舟抬眼。

“延期。”

林知叙：“……”

沈临舟看着他，终于露出一点很淡的笑。

“但允许续约。”

林知叙低声笑了。

“行。”

“长期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