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修开口，是在被捕后第四天。

他原本什么都不肯说，只重复“白塔会回来”。洛秦给他做了基础检查，确认他没有被回声污染，只是长期接受某种思想控制和任务指令。

乔应淮亲自审讯。

林知叙旁听。

沈临舟也在。

按理说，他不该参与审讯。沈先生正在模仿他，任何与白塔残党直接接触都可能增加风险。但梁修点名要见他。

“我要确认他是不是还在。”

梁修隔着审讯桌看沈临舟。

“你不是沈先生。”

沈临舟说：“很遗憾。”

梁修表情扭曲了一下。

“沈先生比你冷静，比你强。他不会被林知叙这种失败品拖累，也不会为了那些死人的名字浪费时间。”

林知叙靠在墙边，神情平静。

沈临舟却笑了一下。

“他听起来挺无聊。”

梁修怒道：“你懂什么？沈先生是白塔最后的正确答案！”

“正确答案让你去旧车站放火？”

梁修沉默。

乔应淮开口：“是谁给你的指令？”

梁修看向桌面。

“系统。”

“什么系统？”

“白塔火种。”

江燃在观察室迅速检索。

梁修继续说：“白塔不会因为沈观澜归还就结束。真正的白塔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座实验室。白塔是方法。”

沈临舟皱眉。

这句话不像梁修自己会说的。

更像背诵。

梁修眼神狂热：“只要方法还在，白塔就在。沈先生会继承方法，清除错误情感，重建最终门。”

林知叙冷声：“火种在哪？”

梁修笑了。

“你们已经见过。”

“哪里？”

“每个地方。”

他开始数。

旧城三中。

图书馆。

月湾游乐园。

明日之家。

无名病房。

“每个实验区在关闭前，都会把一部分数据传回火种库。你们以为关掉了门，其实只是把所有失败经验都送回了沈先生那里。”

审讯室里一瞬间安静。

沈临舟终于明白，为什么沈先生学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