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心理咨询中心比想象中更温暖。
前台摆着香薰,候诊区有柔软沙发和绿植,墙上贴着“创伤不是你的错”“倾听自己”等标语。来访者坐在安静角落里,有人低头看书,有人捧着热茶。
沈临舟走进去时,忽然有种很微妙的不适。
这里像明日之家。
不是外观相似,而是那种被人为制造出来的温柔感。每一样东西都恰好放在能让人放松的位置,灯光不刺眼,声音不嘈杂,连前台的笑容都恰到好处。
林知叙站在他身侧,低声问:“还好吗?”
“这里太像陷阱。”
“嗯。”
前台小姐微笑:“两位有预约吗?”
林知叙亮出证件。
“调查处,例行安全检查。”
前台表情有一瞬间僵硬。
很快,内侧走廊传来脚步声。
沈澈走出来。
本人比照片里更温和。
他穿着浅灰色衬衫,袖口整齐,脸上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关切。看到林知叙证件时,他没有惊慌,反而很自然地请他们进去。
“调查处终于来了。”
林知叙问:“你知道我们会来?”
沈澈笑了笑。
“最近旧城事件闹得这么大,心理咨询中心里也有很多来访者受到影响。你们来做安全排查,很合理。”
他说得滴水不漏。
沈临舟看着他:“沈先生。”
沈澈的笑意没有变。
“沈先生?这里姓沈的,似乎不止一位。”
“你认识梁修。”
“来访者信息保密。”
“他绑架陆南枝,试图销毁旧城证据。”
沈澈叹了口气:“那很遗憾。如果他真的做了那些事,希望他接受法律制裁。”
林知叙冷声:“你装得不错。”
“林队,我理解你的敌意。”沈澈看向他,“长期创伤后,人很容易对温和环境产生不信任。”
林知叙笑了一下。
“你想给我做咨询?”
“如果你需要。”
“我怕你被我气死。”
沈澈笑容微顿。
沈临舟忽然问:“火种库在哪?”
沈澈看向他。
“沈先生,你的问题很直接。”
这个称呼落下时,林知叙眼神骤冷。
沈临舟却很平静。
“别这么叫我。”
“为什么?”沈澈轻声问,“这本来也是你的名字之一。”
沈临舟看着他。
沈澈微笑:“白塔给了你很多可能。沈临舟是周明仪养大的那个,柔软、痛苦、容易被他人牵动。沈先生则是更稳定的那个,不被死亡噪音干扰,不被感情拖累。”
林知叙上前一步。
沈临舟抬手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