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舟终于明白白塔火种的核心逻辑。

它不是单纯想复活白塔。

它想把所有“不稳定的人”替换成更高效的版本。

从沈临舟开始。

林知叙低声：“它不是要接管你一个人。”

“嗯。”沈临舟说，“它想把所有人都变成白塔版本。”

沈先生纠正：“更稳定版本。”

林知叙冷笑：“我比较喜欢他不稳定。”

沈先生看向他。

“你的偏好无价值。”

“他的偏好对我有价值。”沈临舟说。

沈先生又停顿了。

白色房间深处，沈澈走出来。

他站在沈先生身后，像一个耐心的治疗师。

“沈临舟，别抗拒。你已经承受太久了。失去能力后，你每天都在适应空洞。你不必这样。”

他的声音很温柔。

“让沈先生接管，你可以休息。”

沈先生伸出手。

“我会替你修复工作室。”

“替你处理白塔残党。”

“替你保护林知叙。”

林知叙眼神骤冷。

沈临舟看着那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手。

有一瞬间，他确实觉得累。

从旧城到现在，他太累了。

失去能力后的空洞还在，白塔残党又出现，沈先生学着他的样子一步步逼近。让一个不会疼、不会犹豫的版本接管，听起来像一种极端荒谬却又诱人的休息。

但也只是像。

沈临舟问：“你会修表吗？”

沈先生回答：“我可以通过资料学习。”

“那你知道林知叙分螺丝总会把最小号放错格吗？”

沈先生停顿。

沈临舟继续：“你知道沈停云吃糖会皱眉但不吐吗？知道沈归迟喝热汤会愣住吗？知道唐遂的小熊喜欢坐儿童椅吗？”

沈先生没有回答。

“你不知道。”沈临舟说，“因为这些没有效率，也不稳定，更不是功能。”

他看着对方。

“但那才是我想留下的东西。”

沈先生的手慢慢放下。

沈澈皱眉。

“启动强制接管。”

白色房间地面裂开，无数咨询档案化成白线，缠向沈临舟。

林知叙开枪。

枪声响起的同时，沈临舟终于坐到那把椅子上。

他看着沈先生。

“来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