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灯旧书屋开在旧城三中旧址外两条街。

那条街以前很热闹，有文具店、奶茶店、小吃摊。旧城事故后，人少了很多，店铺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星灯旧书屋一直开着。

书屋门口挂着一串小星星灯。

白天也亮。

沈临舟站在街对面，看着那串灯。

林知叙低声：“你以前来过吗？”

“没有。”

“离学校很近。”

“以前这里不是书屋。”沈临舟说，“是卖烤红薯的。”

林知叙笑了一下。

“我买过。”

沈临舟看他。

“你不是说喜欢奶茶店？”

“都喜欢。”

“你上课迟到就是因为这些？”

“也因为翻墙。”

沈临舟冷冷道：“很光荣？”

林知叙低声：“不敢。”

他们推门进书屋。

门铃叮当一响。

书屋很小，却收拾得整齐。木质书架上摆满旧书，空气里有纸张和阳光晒过木头的气味。窗边坐着一个老人，戴着老花镜，正在给一本旧童话书贴书标。

何绍文抬头，看见他们并不意外。

“来了。”

沈临舟走到柜台前。

“您知道我们会来？”

何绍文笑了笑。

“白塔的东西，总有一天会把人引回来。”

林知叙出示证件。

“调查处。我们来查星灯计划。”

何绍文手里的动作停住。

他摘下老花镜，轻轻叹了口气。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这句话不像挑衅。

更像疲惫。

何绍文带他们走进书屋后方。

那里有一间很小的储藏室。

储藏室墙上挂着许多星星灯，灯光暖黄。中间摆着一个铁皮箱，箱子上贴着褪色的星星贴纸。

箱子没有锁。

何绍文说：“我没有打开过。”

林知叙冷声：“你保管了七年，却没打开？”

“我不敢。”老人苦笑，“也不配。”

他曾是调查处档案主任。

七年前接收白塔儿童档案时，他发现这个没有编号的箱子。按流程，它应该上交封存。可当时前任处长乔衡下令，所有儿童梦境相关档案归入不可公开类，等待后续处理。

何绍文知道，这个箱子一旦进入封存，可能永远不会再被看见。

所以他把它带走了。

林知叙皱眉：“这是违规。”

“是。”何绍文说，“我没有资格替自己辩解。”

沈临舟问：“为什么放在书屋？”

老人看向那些星星灯。

“箱子里有孩子的梦。就算我不敢打开，也不想把它放在地下仓库里。”

储藏室安静下来。

这不是正确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