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04 销毁后的第二天，曹峻交出了净化组名单。

他说：“既然你们真的没有研究主库，那我可以给。”

江燃看着那份名单，表情复杂。

“你这信任来得也太晚了。”

曹峻说：“晚总比没有好。”

名单不长。

十三个人。

都是白塔事故后的样本处理、档案清理、后勤封存人员。他们不是沈澈那样想重启白塔，也不是邵祈那样想开小门。

他们想毁掉一切。

销毁样本，烧掉档案，抹除地下入口，杀死知道太多的人。

在他们眼里，白塔不是应该被审判的罪，而是应该被从世界上擦掉的脏污。

听起来像赎罪。

本质仍然是剥夺受害者选择。

乔应淮下令收网。

许照也参与了行动规划。

她对旧城结构太熟，几乎能一眼指出净化组最可能藏匿的封闭通道。

沈临舟看着她在地图上标点。

“你以前就知道这些？”

许照说：“知道一部分。”

“为什么不说？”

她看了他一眼。

“你们以前没问。”

江燃在旁边小声：“我们以前也不知道能问。”

许照冷淡道：“那是你们的问题。”

江燃闭嘴。

收网行动持续两天。

十三人抓获十人。

两人自杀。

一人失踪。

失踪者名叫齐放，净化组行动执行人。他带走了一份未销毁的资料，资料内容未知。

抓获的净化组成员供述，齐放最后一个任务，是清除“摇篮外延记录”。

江燃听到这个词时，脸色一变。

“摇篮还有外延？”

许照说：“可能是离开摇篮后的跟踪档案。”

也就是 C 组孩子被带出、转移、改名之后的长期观察记录。

如果这份资料被销毁，C 组剩余孩子的去向会彻底断掉。

齐放最后一次出现，在旧城火车货运站。

那里曾是白塔转运样本和设备的路线之一。

林知叙带队追踪。

沈临舟也去。

这一次没人反对。

旧城货运站比旧车站更荒。

铁轨锈蚀，仓库半塌，夜里风吹过空车厢，像有人在里面低声说话。

行动组沿着仓库搜索。

沈临舟在一节废弃冷藏车厢里发现了烧过的纸灰。

他蹲下，用镊子夹起半片没烧完的文件角。

上面只剩三个字：

C-03。

林知叙脸色沉下。

“齐放烧了外延记录？”

“不完全。”

沈临舟看向车厢深处。

那里有拖拽痕迹。

齐放带着资料离开时，不是从正门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