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有人记得。”
C-00点头。
“那我也记得。”
“记得什么?”
它抱着小雨,认真说:“旧城三中跑道是软的。”
沈临舟说:“写进你的档案。”
“已经写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
林知叙走进来。
“就知道你们在这。”
沈临舟问:“你怎么又知道?”
林知叙说:“生活档案。”
C-00看向他。
“你也有生活档案吗?”
林知叙一顿。
沈临舟忽然看向他。
林知叙少见地沉默了。
C-00继续问:“你的喜欢什么?”
林知叙看了沈临舟一眼。
沈临舟微微眯眼。
“你想清楚再答。”
林知叙笑了一下。
“没有香菜的面。”
C-00认真记录。
沈临舟:“……”
林知叙又说:“还有旧物店。”
C-00抬头:“还有吗?”
林知叙看着沈临舟。
“还有一个很会骂人的修表师。”
沈临舟面无表情:“你今晚真的别想进门。”
C-00低头继续写。
“林知叙喜欢会骂人的修表师。”
沈临舟:“不许写。”
C-00困惑:“为什么?有人记得。”
林知叙低头笑得肩膀发抖。
纪念室里原本沉重的气氛,被这一句话弄得有点不像样。
但也许纪念室本来就不应该永远沉重。
被记得的人,不只属于哭声。
也属于这些不合时宜的笑。
傍晚,沈临舟和林知叙回到旧物店。
新相册摊开在桌上。
第一页是旧物店门口的合照。
第二页,沈临舟放进了生活档案系统第二百条记录的打印件。
林知叙看了一眼。
“这页不放照片?”
“放这句就行。”
他喜欢把苹果皮削成很长一条。
没有惊天动地。
没有白塔。
只是一个人曾经活过的小小证据。
林知叙坐到他身边。
“以后还会有很多。”
“嗯。”
“慢慢补?”
“慢慢补。”
窗外夜色落下。
旧物店灯亮着。
抽屉里的怀表滴答走着。
纪念室的小灯也在远处亮着。
沈先生在封存室里继续修表。
C-00在观察卡上写今天学到的新句子。
乔应淮在文件上签下“不再继续观察原则”。
许照审核下一份生活档案授权。
齐放在服刑前写给齐迟的第二封信。
陆南枝带着台灯回家。
阿满和小熊睡在星星灯下。
每个人都还有没补完的档案。
每个人也都还有未写完的明天。
第八卷,中段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