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满第二次来信，是在一个月后。

信封很薄。

里面只有一张明信片。

明信片正面是她所在小城的小学操场，背面写着几行字。

【我还是不想见。】

【但我看了你们寄来的授权说明。】

【我想补一条生活档案。】

【我现在教孩子画画。】

【他们画门的时候，我不会问门后是什么。】

许照看完，拿着明信片很久没说话。

沈临舟站在旁边，也没有催。

顾满仍然不想见。

但她愿意补档案。

这已经是很大的事。

生活档案更新：

顾满，现在是小学美术老师。

她教孩子画画。

孩子画门时，她不会问门后是什么。

江燃看着这条，眼眶有点红。

“这句太好了。”

许照说：“别加评价。”

“我知道。”

C-00听完这条档案，问：“为什么不问？”

沈临舟想了想。

“因为有些门可以不用解释。”

“画出来就可以？”

“嗯。”

C-00低头看自己的观察卡。

它也画过很多门。

摇篮的门。

便利店的自动门。

旧城三中拆开的墙。

封存室的门。

纪念室的门。

每一扇都不一样。

顾满的回信让许照的状态好了一些。

她开始更稳定地参与 C 组生活档案工作，不再每次看到顾满那盏灯时停很久。

但有一天，沈临舟发现她独自坐在旧城三中纪念走廊。

她面前是 C 组名单墙。

许愿这个名字没有写在最显眼处。

因为她还活着。

活着的人，不该被固定在受害者墙上。

但许照自己要求在角落加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