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刚落，风忽然大了一点。

阿满又跑起来。

这一次，风筝终于晃晃悠悠地升上去。

黄色风筝在旧城三中操场上空展开。

阿满高兴得差点摔倒。

“飞起来了！”

风筝线绷紧。

就在那一刻，操场边缘出现一个小小残影。

男孩仰头，看着天上那只风筝。

他没有脸。

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在看。

江燃轻声：“C-02 残影确认。”

许照站在原地，声音有些哑。

“程野。”

残影没有回应。

他只是抬起手，像也握住了一根看不见的线。

白塔说他能定位死者。

可他也曾经抬头看过风筝。

沈临舟低声：“程野，风筝飞起来了。”

残影微微亮起。

阿满把线轴递向前方。

“要一起吗？”

唐遂吓了一跳，却没有阻止。

风吹过操场。

残影伸出手，和阿满一起握住线轴。

当然握不住。

但线轻轻颤了一下。

黄色风筝飞得更高。

程野的残影化成一点光，落入准备好的灯里。

灯座上写：程野。

灯旁放了一张照片复制件。

以及一只小小的黄色风筝。

C-00看着那盏灯。

“他出去一点了吗？”

沈临舟说：“嗯。”

“风筝还在外面。”

“会收回来。”

“那他呢？”

沈临舟看着灯。

“他不在白塔记录里了。”

C-00认真点头。

“那也是飞起来一点。”

阿满跑回来，脸红扑扑的。

“沈哥哥，风筝能放进生活档案吗？”

“能。”

于是程野的生活档案里新增：

【照片里看不见风筝，但风筝应该飞起来了。】

【后来，阿满替他放了一只黄色风筝。】

【飞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