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知道和想听他说,是两件事。
沈临舟也没有拆穿。
行命名后的第一周,它申请去旧城三中。
理由:想把名字告诉还没找到名字的灯。
申请获批。
它站在纪念室那排临时灯前,抱着小雨,很认真地说:
“我叫行。”
“以前叫 C-00。”
“现在不默认叫那个。”
“你们也会有名字。”
“没有也不是编号。”
“我们在找。”
安安的灯亮了一下。
C-11 半块饼干灯轻轻闪了闪。
C-08 积木线尽头的小灯亮了一点。
C-09 的灯像呼吸一样亮暗一次。
C-12 仍然没有亮。
行看着最后那盏灯。
“你叫的人,我们还不知道是谁。”
它停了一下。
“你也可以先不说。”
这一次,C-12 的灯极轻地闪了一下。
几乎看不见。
但许照看见了。
她站在门口,眼眶微微红。
“记录。”
江燃低声说:“记录。”
行转过身。
“我说得可以吗?”
沈临舟说:“可以。”
它笑起来。
“行。”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阿满先笑了。
“你在叫自己!”
行也发现了,认真思考:“这个名字会和可以混在一起。”
林知叙说:“挺好。”
沈临舟点头。
“挺好。”
这次不是一般。
是真的挺好。
晚上,新相册里多了一页。
纸上只有一个字。
行。
下面贴着它第一次自己写这个字的照片。
笔画有点歪。
但很清楚。
沈临舟在背面写:
【外面很大,可以走。】
林知叙看见后,说:“这句很好。”
沈临舟说:“行说的。”
“你写的。”
“差不多。”
林知叙笑了。
旧物店外,那盏小灯亮着。
不是为了实验。
不是为了纪念。
只是天黑了,开一盏灯。
有人可能会来。
有人可能只是路过。
也有人已经走出很远,又慢慢找到路回来。
第九卷,中段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