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开始得很不像开始。

没有警报。

没有新案子。

没有谁在凌晨三点敲开旧物店的门，说又发现了白塔余烬。

只是沈临舟某天清晨打开店门时，发现巷子口那棵树发了新芽。

很小的一点绿。

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林知叙端着水从里间出来。

“看什么？”

“树。”

“树怎么了？”

“发芽了。”

林知叙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

“嗯。”

“你这个嗯很敷衍。”

“我是在配合你欣赏春天。”

沈临舟看他。

林知叙笑了。

“真的挺好。”

春天到了。

这个事实来得很迟钝。

旧城事故、白塔余烬、医疗主库、监管清算、生活档案、纪念室、行的路线、沈先生的天台测试……这些事情把时间切得太碎，碎到季节变化像被人放在了最后一页。

可树还是发芽了。

不会等他们准备好。

调查处也进入了一种奇怪的平稳期。

不是没事。

是事情终于不再像潮水一样砸下来。

生活档案系统持续更新。

医疗遗物归还进入第三批。

旧城三中纪念区扩建方案通过。

沈先生每周两次临时修复间协助，每周一次天台晒太阳。

行的路线从一条变成三条。

路线一：调查处—便利店—旧物店。

路线二：调查处—旧城三中—纪念室。

路线三：安全屋聚餐路线。

洛秦给每条路线都写了背面备注。

行给每条路线都画了正面图。

江燃评价：“这就是医疗和生活共存。”

洛秦说：“你最近废话很多。”

“这是生活化表达。”

“少表达。”

许照仍然在外地。

她每隔三天发一次短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