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照在顾满所在的小城待了十二天。

她没有去顾满任教的小学门口蹲守。

没有打听她住在哪里。

没有试图制造偶遇。

她只是住在旅馆里，每天沿着城市慢慢走。

小城很普通。

早上有卖豆腐脑的摊子，下午有接孩子放学的家长，傍晚广场上有人跳舞。街边文具店卖很多彩笔，橱窗里贴着儿童画。

许照站在文具店外，看了很久。

有一张画，画的是一扇蓝色的门。

门后面什么都没有。

或者说，孩子没有画。

许照忽然明白顾满那句“我不会问门后是什么”。

不问，是因为孩子有权只画门。

第十三天，许照给沈临舟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是小城河边。

水面很窄，桥也很小。

消息写：

【这里很普通。】

沈临舟回复：

【挺好。】

许照过了很久才回：

【是挺好。】

她没有见顾满。

但她寄了一张明信片给调查处，收件人写“行”。

明信片上画着小城地图的一角。

许照写：

【行：】

【别的城市也有便利店、学校、路灯和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

【地图可以慢慢画。】

【许照。】

行收到后，把明信片夹进自己的地图里。

“她有路线了吗？”

沈临舟说：“大概有一点。”

“她回来以后会画吗？”

“你可以问她。”

“她会回来吗？”

沈临舟看着它。

“她说会。”

行点头。

“那可以相信。”

这个答案很简单。

但对许照来说，也许很重要。

一个月期限到的前一天，许照回来了。

她拖着那个小行李箱，走进调查处大厅。

江燃第一个看见。

“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