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大家把东西摊在桌上。
行的地图。
沈归迟的怀表。
今日。
半块饼干盘。
陆南枝带来的小台灯饼干。
乔应淮的钢笔。
洛秦的新处长任命文件。
阿满的小熊。
林知叙的休息日路线卡。
沈临舟的新相册。
像一桌乱七八糟的证物。
又完全不是证物。
行问:“这些要放进生活档案吗?”
沈临舟说:“有些放,有些不放。”
“怎么分?”
“想放就放。”
“别人想看呢?”
“可以不给。”
行点头。
“私人页。”
沈先生的空白页教会它这个词。
夜深后,众人陆续离开。
乔应淮最后一个走。
他站在门口,看着安全屋里的灯。
沈临舟送他。
“以后还会来?”
乔应淮笑了一下。
“我只是换办公室,不是流放。”
“那就好。”
乔应淮看着他。
“你呢?”
“我什么?”
“什么时候不再每天去调查处?”
沈临舟沉默。
乔应淮说:“不用回答。只是把问题放在这里。”
沈临舟没有反驳。
问题可以先放着。
不一定马上处理。
但也不能假装没有。
回旧物店后,沈临舟打开新相册。
他把今晚的合照放进去。
照片里所有人挤得很乱。
行抱着地图,阿满举着小熊,沈停云一脸不耐烦,沈归迟笑得很明显,江燃比了个手势被洛秦冷眼看着,乔应淮坐在边上,陆南枝的台灯饼干放在桌前,林知叙站在沈临舟身后。
照片背面,沈临舟写:
【换页。不是告别。】
林知叙站在旁边。
“下一页放什么?”
沈临舟看着相册后面大片空白。
“还不知道。”
“挺好。”
“你现在也喜欢不知道?”
林知叙笑了。
“有时候喜欢。”
旧物店外,树叶在夜风里轻轻响。
相册合上。
下一页空着。
不是没有。
是还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