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的第一节课，不在学校。

洛秦不同意它直接进入普通课堂。

理由充分。

人多，环境复杂，声音刺激大，身份解释困难。

行没有反对。

它现在已经学会，限制不是销毁。

但它问：“那可以先上小课吗？”

小课这个词，是阿满发明的。

安全屋餐桌，唐遂当老师，阿满当同学，小熊旁听，行坐在旁边。

课程内容：认字和画地图。

洛秦看完方案，批准。

林知叙评价：“像家庭补习。”

沈临舟说：“你高中要是肯补习，也不至于翻墙买热饮。”

林知叙笑道：“那你就喝不到了。”

沈临舟：“……”

第一节课那天，行穿得很正式。

不是制服。

是它自己选的浅色外套和红鞋。

它把小雨放在桌角，认真问唐遂：“小雨可以旁听吗？”

唐遂点头。

“可以。”

阿满立刻把小熊也放到旁边。

“那小熊也旁听。”

沈停云抱着今日路过，冷淡道：“你们这是开玩具会议？”

行抬头。

“你要旁听吗？”

沈停云：“不。”

十分钟后，他坐在沙发另一边，今日放在膝盖上。

沈归迟路过，看了他一眼。

“不是不旁听？”

“路过。”

“坐着路过？”

沈停云看他。

沈归迟笑着闭嘴。

唐遂的课讲得很慢。

他先写了三个字。

门。

路。

行。

行看到自己的名字，坐得更直。

唐遂说：“门，可以开，也可以关。”

行举手。

“也可以不像门。”

唐遂愣了一下，点头。

“对，也可以不像门。”

阿满立刻说：“比如拆开的墙！”

小熊点头。

唐遂又讲路。

“路，是可以走的地方。”

行又举手。

“路线是知道怎么再来。”

唐遂看着它，笑了。

“这个比我讲得好。”

行有点不好意思。

最后讲行。

“行，是你的名字。也可以是可以，也可以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