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旧物店越来越热闹。

不是客人多。

是固定来的人多。

行来走路线。

阿满有时跟来写作业。

唐遂偶尔陪着。

林知叙坐在窗边处理一些不紧急的调查处文件。

沈临舟修东西。

门口的小灯不一定开，树影落在地上，风吹过时像翻页。

这天，行带来了图书馆借的绘本。

它已经看完，要还。

但还之前，想给沈临舟看。

“这里。”

它指着一页。

画面上，小树从土里长出来。

“有些黑，是在长。”

沈临舟点头。

“嗯。”

阿满在旁边写作业，写到一半叹气。

“我的黑不是在长，是作业太难。”

唐遂轻轻敲了敲他的本子。

“继续。”

小熊趴在铅笔盒旁边，像很同情。

行问：“作业可以不写吗？”

阿满眼睛一亮。

唐遂说：“不可以。”

行认真记录：

作业：不想写也常常要写。

沈临舟说：“别把这个写进正式档案。”

行问：“为什么？”

林知叙笑道：“会影响阿满学习态度。”

阿满小声：“已经影响了。”

旧物店下午来了一个客人，送来一只断了腿的小木马。

木马是孩子玩具。

孩子已经长大，准备搬家，但舍不得扔。

沈临舟检查后，说：“能修，但会有补痕。”

客人说：“补痕没事。它本来就旧。”

行在旁边小声问：“旧不是坏。”

客人笑了。

“对，旧不是坏。”

沈临舟抬眼看了行一下。

行有点高兴。

自己的话被陌生人同意，像路线忽然延伸了一点。

木马修到一半，阿满凑过来看。

“它还能跑吗？”

沈临舟说：“它本来也不能跑。”

“那为什么叫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