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编号。”
“谁给你取的?”
“摇篮。”
小禾皱眉。
“那不好。”
行点头。
“现在不默认叫那个。”
小禾看了看它。
“行比较好。”
“我也觉得。”
两个孩子坐在旧物店的小椅子上,认真讨论名字。
一个不喜欢大名里的字。
一个曾经只有编号。
这两件事当然不一样。
差得很远。
可在那一刻,它们又有一点相通。
都是关于别人如何叫你。
都是关于你能不能说:我想这样被叫。
小禾离开前,对行说:“这个秘密可以写一点。”
行问:“写什么?”
“写我想别人叫我小禾。”
“可以写谁告诉我的吗?”
小禾想了想。
“可以。因为我同意。”
行认真点头。
晚上,它在生活档案私人页写:
【小禾说,她想别人叫她小禾。】
【秘密可以写一点,因为她同意。】
【名字也可以先临时。】
这件事后来没有进入任何公开档案。
但行把它写信告诉余。
当然,隐去了小禾的姓和具体大名。
【我的同学也想被叫自己喜欢的名字。】
【她不是白塔出来的。】
【但她也想。】
余隔天回复:
【名字需求不只属于白塔受害者。】
【普通人也需要选择。】
行看了很久。
然后把这句话拿去问沈临舟。
“普通人也需要选择吗?”
沈临舟说:“需要。”
“那我们和普通人有一样的地方。”
“嗯。”
“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嗯。”
“都可以?”
沈临舟看着它。
“都可以。”
行低头写:
【一样和不一样,都可以。】
小禾下次来时,行把这句话给她看。
小禾认真读完,点头。
“这个可以写进作文。”
行问:“题目是什么?”
“我的朋友。”
行愣了一下。
“我是?”
小禾理所当然地说:“你是啊。”
行坐在小椅子上,很久没有动。
沈临舟站在工作台后面,看见它低头,把“朋友”两个字在作业本上又写了一遍。
朋友。
这一次,不是写小雨。